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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武侠] 风云同人·风云后传——乱世神武

本主题由 天外草 于 2008-4-11 23:05 加入精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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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剑二十三的强弱么,呃,就拿这句话“一圣通无界”来说吧,九空无界里,手持大邪王的绝心让老剑圣打得没脾气(被秒败),这份实力,别说是小剑圣,即便是当时的老步或者武无敌来也做不到,这还是受九空无界特性影响,剑二十三的威力没有全部发挥的情况。

PS:为啥目前都是女的,因为写这篇文的基本上都是女生呗........

[发帖际遇]: 胡斐要去和程灵素约会,出门前风神无名帮他打整了一下络腮胡,得到打赏银两8.
风行千里乱云飙,神游百川踪缥缈.
无天若水孰可见,名不经传自逍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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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都是精神出竅的狀態...真的打起來很難說吧...不過這已成往事不多談了...

基本上都是女生...表示說不只一個作者囉...風無名出現其中...意思是風神兄你也算是作者之一嗎?

[发帖际遇]: tang23帮张无忌翻译小昭写的情书,得到辛苦费银两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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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因为是精神状态,幸运的小强才能动,否则就是活靶子了。

我,呃,貌似我该写的外传,成坑了……

[发帖际遇]: 参与红花会陈家洛的计划:风神无名向清廷告密,遭到红花会追杀损失银两7.
风行千里乱云飙,神游百川踪缥缈.
无天若水孰可见,名不经传自逍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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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我覺得很重要的一點是...就是因為在九空無界裡面絶心才會被迫去接老劍聖那一招...正常情況下兩人對招...老劍聖不一定有機會一招敗絶心...
絶心估計一看到老劍聖有出那招的傾向就逃跑了...

絶心的強並不完全在武功上面...

[发帖际遇]: tang23参与红花会陈家洛的计划:叛变勾结清廷,得到赏赐银两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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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机会跑的,攻击范围是整个三分教场.....
而且也不是被迫,是某小强在抽筋的情况下(可能是杀了皇影后太得意了,忘了自己姓啥了)主动去接这招,结果自然是被打得扑街……

[发帖际遇]: 参与红花会陈家洛的计划:行动失败,遭清廷缉捕损失银两18.
风行千里乱云飙,神游百川踪缥缈.
无天若水孰可见,名不经传自逍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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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甫剑的剑23是老剑圣的剑23吗,被东瀛剑圣破了的那个

[发帖际遇]: lichao001486跟踪成昆进入明教密道,结果:奋勇救小昭脱险,得到小昭感谢银两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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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 21# 的帖子

你说呢……
风行千里乱云飙,神游百川踪缥缈.
无天若水孰可见,名不经传自逍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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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年大会都没什么变化,像前两年,最后大家看到的不都是那几个人。”
“咳,这也难说啊,听说今年有好些新人也要来这里参加。”
“那又怎么样,每年换的新面孔还少了么?结果到最后都是一样。”
“哈哈,你们消息不灵通了。早听说今年有几个人也要来峨嵋,这情势,可就大不一样了。”
一个大概喝了有几分醉意的人摇摇晃晃的走到这一桌前,大声说。
“还能有谁?”
本来在议论的两个中年人停下议论,一齐看着这个打岔的人。
“这首先一个,就是卜家十爷,据说今年他也要来啊。”
此言一出,在人群中立时引起轰动。不少本来在自顾聊天的都静下来,细听这里的对话。
“江湖有名的卜家堡十爷?他年纪不大,当年在江湖中也是响当当的一号人物。只不过近两年来却几乎没有他的消息。还道是当年他与人一战后遭遇不测了。”
“卜家十爷一向低调,等闲不轻易出手。那么当年与他一战的人,想来也是个人物。”
“只是不知那人是谁。只知道两人曾经一战,至于高下胜负,我们全无所知。”
“也不晓得两年后,十爷他啷个又忽然出现了?”
众人议论纷纷。
“你刚才说,首先一个?”
“那当然,这一回可热闹了。听说还有当今天下第一神捕伏天……”
“啥子?就是那个捕快呀?”
“也听说这伏天年纪轻轻就当了天下第一神捕,似乎实力比当年的捕神和七大神捕更胜一筹啊。”
“不过据说这伏天虽有一身好武功,在武林中无人识得那是哪一家的功夫。这恐怕有些古怪。”
“是啊,听他名头不小,却从没听说他用的是哪门哪派的什么武功……”
众人正在为这两人议论间,那个人似乎还意犹未尽。道:
“岂止这两人,还有江南风家风烈山庄的少主,此番也要来峨嵋。”
“江南风家?风烈山庄?”
这一家显然名头不及前两者响亮。在座静听的众人中有不少人面面相觑,根本不知道这家是何方神圣。
“咳,江南风烈山庄可是历经百年而不衰的武林世家,怎么,你们……?”
“风氏祖上据说除了本家武学外,还另得到一套惊世刀法启发,其实力不容小觑哪……听说当今风家少主不但本家武学尽得,还从这些武学中悟出新的武功,更有一套独步武林的轻功,亦有人猜测较之多年前‘风中之神’聂风初出道时已是不遑多让……”
“当年武林神话、天剑无名及风云绝迹于江湖,多年来未尝再听说……便是其后的武林传奇也少在江湖行走。不知这一回峨嵋这样热闹,他们会否再现江湖?”
“唉,不会了,这多年来,武林中鲜少见他们露面。若要找邪王易风,去江南的易天赌坊总坛便是……”
“那步天……步盟主呢?”
“找他啊,去巨鲸帮打听打听,再打通些关节。或者去易天赌坊找易风,或许还有机会能见上一面。”
“那剑圣……?”
此话一出,周围一阵窃窃私语。
“想见剑圣?小子,你先把剑练好了,再创出些新奇剑法,说不定哪天剑圣就会自己找上门来找你切磋。”
“哈哈哈哈哈……”
周围的江湖豪士发出一阵哄笑。那人笑得不尴不尬,因为在他的手中的,是一柄常见弯刀。
“还有……嗯……神锋?”
“神锋?虽然说偶然有人在江湖上见过他,不过现在也不知道究竟是怎样了。”
“神锋自从当年无名、风云失踪后也不知在何处隐居……要找他,并不容易…”
……
******************************************************

一行四人在进客栈的时候,听见的全是这些。
其实乐山与峨嵋相距也不过数十里而已,对已经有过千里奔波经历的四个人来说,实在算不上什么。早晨出发,傍晚也就到了峨眉山脚下。找到一家客站投宿。
  现在正值峨嵋武林大会前,江湖门派几乎都有参与。尤其对默默无闻者而言,这更是一个扬名立万的绝好机会,自然更是不会放过。
所以,峨嵋脚下这座本已算是不小的城镇,这时候更是热闹非凡。四人在镇上找了许久,才找到一家还有几间空房的客栈。不过客栈的大堂也是异常喧哗,不少江湖豪杰、武林侠士都分桌聚集在一起,一边饮酒一边高谈阔论。

“好多人啊~~”
断霜月趴在桌子上。
“废话,这时候人能不多么?”聂小瑶同样及其没有形象地趴在桌子上。顺便用胳膊肘捅了捅身边的断霜月。
断霜月侧身避开聂小瑶的攻击,换了个姿势跷着腿坐在桌边。
“你们俩别闹了行不?好像有人在看我们呢。”对于聂小瑶和断霜月两人,步暮雪一向是清楚的,但是今天毕竟身在客栈中,楼上楼下还有那么多人且他们全都扮作男装,不得不要他们两个稍微收敛点。
“有人?”聂小瑶回头:
“你说楼下这些人知道我们进来了么?”顺便对楼下毫无警戒之心的江湖侠客们报以不屑。
“我是感觉好像有人在看我们。”
“真的吗?”
两人停止打闹,开始用目光搜寻。
“当然有。”
断寒影面无表情,盯着双手,手捧茶杯,好像正在专心品茶。连眼珠子都没斜上一斜。
“楼下,左边临窗,一个人。”
顺着断寒影所说,聂小瑶确实看见了一个与这个热闹环境格格不入的身影。
“什么样啊?”
碍于柱子挡住了视线,又不好大张旗鼓地看。断霜月怎么看都只有一个大概的身形。只好问。
在楼下左边临窗的一张桌边,聂小瑶看见一个人影。身穿黑白相间的长衣,看上去也相当年轻,似乎一个人在喝酒?不对,没有酒壶,那么是在喝茶?……不过因为他有些背光,聂小瑶始终看得不很清楚。
那人似乎发现了什么,头微微转向她们四人的这个方向,这下聂小瑶终于看清楚了——
“……咦?他脸上蒙有黑布?”
“呃……”
“难道……他是看不见的么?”
“……”
毕竟私下里议论他人可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特别是别人有缺陷的时候……四人将声音压倒最低悄悄说了两句,也就此打住不提了。
那人似乎没感觉到什么,怔了一会,便将头又转回去,藏在阴影中。
……
******************************************************8

聂小瑶出钱在这家客栈包下了一间宽敞的大客房,四个人休息还是绰绰有余。客栈老板本来说这间客房可以供多人就寝…毕竟现在正值人多时节,生意更不会差。所以不愿就此只包给四个人,聂小瑶二话不说,多出了一倍的价钱,客栈老板见这公子出手竟然如此阔绰,心想可能是个得罪不起的主儿,更何况又多有银钱,于是也顺水推舟同意她们包下这间大房。
当夜
“叩,叩叩……”
聂小瑶朦胧中似乎听见似乎是有人敲门的声音,迷迷糊糊的翻了个身爬起来。
刚翻身下床,却猛然发现这敲击声并非来自她们的房间门外,而是来自于她们的窗外。而且敲击的也不是她们的这个窗户。
一个激灵,聂小瑶完全清醒了,蹑手蹑脚的爬起床,走到窗边。
“叩,叩叩……”
又是一样的有节奏的敲击声。尽管声音已经尽量放轻,但是在身怀“冰心诀”的聂小瑶听来却是清楚非常。
这时,断霜月的床响了响。过了一会耳边突然冒出一个压得很低声音:
“怎么?外面有人?”
聂小瑶抬眼看去,在黑暗中模糊看见一个人影。知道是某人耐不住好奇来凑热闹了。
“好像还不止一个。”
聂小瑶一边说,一边从半掩的窗缝中往外看。

不久,两人听见从另一方向传来同样有节奏的叩击声,想来是这群人所定的接头暗号。
窗户声一响,将聂小瑶和断霜月吓了一跳。两人几乎是同时闪身到了窗户的两侧蹲下。也在同一时间,听见楼下和隔壁的窗户被推开,然后有几个人从窗子跃进了客栈之后的树丛。
又听了一会再无动静,聂小瑶和断霜月又凑近窗户。断霜月抢占了半掩着的窗口,聂小瑶则运气祖传“冰心诀”静听窗外动静。

——“那件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一个低沉的声音在夜空中清晰的传入聂小瑶的耳朵。
——“差不多了,就等着正主儿登场。”
另一个听上去较为年轻的声音说。
——“这可要小心行事,那小子年纪不大,人却是机灵得很。一不小心就会被他看出破绽来。”
——“您放心,这次用大人的方法,非置那小子于死地不可。”
——“哼,能这样最好。若然让他好了,你我都没好下场。”
——“放心,他必死无疑。”
——“对了,那些家伙呢?”
——“听说他们事情已经办妥了,但是漏出了形迹,被他发觉了。”
——“这群混账!不是专门叮嘱过他们小心要小心的么?还被发觉了?”
——“您先别动怒。若被他人觉察了也不好,今天这客栈里面有那么几个人似乎有点来头,还是少惹为妙。而且……”
——“什么?”
低沉的声音怒气冲冲的接了一句。
——“其实他们漏出形迹,也未必就是坏事。”
——“唔?”
——“若然伏天那小子并未觉察他们所为,我们下一步恐怕还要费些手脚。”
——“唔,还是尽量小心行事。你说得对,今天这客栈里面是有几个人形迹古怪,此番也只为这伏天一人罢了,没必要横生枝节。告诉他们,若这回成功可,大人不但既往不咎,还重重有赏。”
——“是。”
……

两人的对话就此告一段落。聂小瑶再细听时,只听几声轻响,想来那几个人已经走开。
“怎么样?”
断霜月压低声音轻问。
“他们在密谋杀一个人……好像是我们之前听到的那个叫伏天的……”
“就是那些人说的神捕?”
“应该就是……”
“要暗害他?”
“而且听上去好像有部分已经得手了。”
“什么叫‘部分得手’……?杀一个人还有分开杀的么?”
“我也不知道,反正人还没死就是了。但是好像他们还有下一步……”
“……”
“要不我们跟去看看?”
“现在?怎么跟?”
“有两个人往外走了,我们跟在后面……看看他们到底要作什么。”
“呃…你跟得上么?”
“没事,现在晚上那么安静,我有冰心诀。”
“他们现在已经走远了啊……我们现在追?”
断霜月回身问了这一句,但是立即发现有点不对。
有杀气…………
不好!
断霜月刚想作声,对方已经快速出手!
噗,噗,噗
……

“你在干嘛?”
断霜月的这句话没有尽可能将声音压低,因为现在没什么必要。
“这句话该我问,半夜三更的,在‘干嘛’的是你们。”
——平静的声音,来自一个一向平静得不起波澜的人,此刻却是笑中带着愠怒的杀意。
“半夜三更的不睡觉,在这闹什么?现在我可有点晕还有点胸闷……怎么办才好呢?”
二人被点穴制着,但是不敢多言,更不敢看断寒影的表情——虽说在一片黑暗中,估计要看也是什么也看不见。
因为断寒影向来有点儿气血不足。虽然不碍事,但就是有一点不好——睡眠时不能被人吵醒,醒了感觉身体不适还是次要的……重点是,心情会很不好……
现在的情况便是例子了——虽然对这两个兴奋过度半夜不睡的人来说,目前已经不算什么了。
……

“小瑶,你还好吧。”
步暮雪扶住一点劲都使不上的聂小瑶,担心地转头问。
“寒影,干嘛好好的点她们穴啊?”
“没办法,不用这手段我可压不下他们两个来……”
“还有……你们现在追出去,很容易打草惊蛇的知道不?既然已经知道了,那不如静观其变,本来人在明我在暗,你们出去了恐怕效果就正好相反。”
断霜月躺着直翻白眼
——感情这家伙也把我们的话从头听到尾。
该不会是那些个敲窗户的家伙已经把她弄醒了……现在把气撒到我们身上了吧……
忽然间,聂小瑶和断霜月都有种被作了冤大头的感觉。

刚刚把某个在拼命翻白眼的人扔到床上的罪魁祸首转过身来。尽管夜里实在是看不清,但是对方脸上是什么表情聂小瑶不用想都知道,更何况这句话现在是说得振振有词。
步暮雪把聂小瑶扶回她的床上躺下,才回她自己的床上去歇着。
“喂,我说……”
罪魁祸首正要回去休息的时候,听见有人出声——
“什么时候给我们解穴?”
自顾自的躺回去——
“别急,明天早上你们的穴道会自动解开。”
……
一切再归于静寂,空有两个人虽清醒却动弹不得的人在几乎什么也看不清的黑暗中翻白眼……

[发帖际遇]: 风神无名在海边沙滩上捡到一支圣火令,当废铜卖了,获得银两8.
风行千里乱云飙,神游百川踪缥缈.
无天若水孰可见,名不经传自逍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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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当年“武林神话”无名、风云相继在江湖上消失,中原武林正道元气大伤,一度萧条。便再难得见如当年争锋正邪之战、山城刀剑决那时的盛况。
在这段萧条时间里,有不少野心勃勃的投机之人想要乘机称霸武林唯我独尊,纷纷崛起。眼看又将是连绵祸乱……其时武林正道正值元气大伤,正道人士意图阻止已是有心无力。
然而,神话虽没,却并非传奇不再。
本早已归隐的“不哭死神”步惊云之子步天重出江湖。以一己之力结正道众人之心,将武林正派联合重组“同盟会”。如今“同盟会”成江湖正派第一帮,盟主步天亦隐然武林盟主身份;
同时,江湖上有名的“易天赌坊”老板——“百劫邪王”易风也没有闲着,暗中以各种手段拉拢收买了绝大部分江湖黑道势力人手,稳定人心。如今虽名义上仍只是易天赌坊老板,实则已成为武林黑道第一人。
在步天、易风这两个随手便能在江湖中翻云覆雨的人物调解压制下,中原武林终于得以暂时避免再陷一场腥风血雨,得到了平静和喘息之机。

平静归平静,也就是没有台面上的大争斗。暗中的明争暗斗总是不可避免。毕竟江湖这个地方,永远不可能像一潭死水一般的死气沉沉。
“峨嵋会”便是典型。
起初,这“峨嵋会”仅是江湖上的青年高手相约较技之地。本意在于比试功夫,以武会友。但在消息传开后,每年来此的除了交际比试的青年高手外,更有无数江湖中的好事者前来观战。一众青年高手也想在天下英雄面前一展身手。毕竟若是能在峨嵋会上出名的,相信很快便能——名动江湖。
试问闯江湖的青年人,又有谁不希望能够一战成名?
所以,数年下来,每年的峨嵋会便成为当今数一数二的武林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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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真的是好多人啊……”
看着眼前的人海,聂小瑶一边擦汗一边感叹。
断霜月兴奋地手搭凉棚状四望:
“确实好多啊…这简直比我们家那边的镇上的人加起来还要多了……若能在那么多武林中人面前一展身手,那也不……哎哟!!”
话还没说完便传来一声惨叫。本来在四处看的聂小瑶与步暮雪同时转头,发现面无表情的断寒影的右手放在发声源断霜月的左肩上。
“哎,我说说而已嘛,干吗那么较真啊。”
断霜月一把甩开还放在自己肩上的“爪子”,揉着自己的左肩,一边咕哝着抱怨。

还好她们四人找了一个稍远较为僻静的地方。否则以她们女扮男装的形象加上这不甚相符的声音,必定会引起注目。
聂小瑶走上两步,向前方望去:
“这里真的很热闹啊~寒影你刚才的意思是不要在这里出手?”
来到这样一个地方却不能出手,对于一个习武的人来说,实在不能算是一件令人痛快的事情。
被问到的人一如既往地面无表情:
“我的意思是没事不要出手。”
“为什么?上台和人较量一下也不要?”
“最好不要。”
“告诉我为什么……?”
断寒影也上前几步,轻轻拍了拍聂小瑶的背:
“要抱怨的话,还是抱怨自己为什么会生在武林传奇之家吧。”
一成不变的语气中,似乎带有一点同情的戏谑。
……

“天哪…他这掌法也真是…空门太大了……”
聂小瑶仰头向天作出长叹状……
“不对不对,刀怎么是这么劈的,这招里面的空隙也实在太大了……”
断霜月低头朝向地面作出哀叹状……
“不行,这腿法也实在太不够灵活了,往膝上一点就完了…”
“不会用剑就不要用,还挽个剑花,以为自己是谁啊……”
关注着场上较技的四个人,却不时的有两个人抬头向天或者低头朝地,脸上似乎有一种可以被称之为“惨不忍睹”的表情。

“小瑶,小瑶……”
抬头向天的聂小瑶终于回头,看见步暮雪正在身后摇晃自己。
“小瑶,我们现在不是应该去找那个叫‘伏天’的人么?”
聂小瑶转身,仿佛要人安心一般的轻轻拍步暮雪的手:
“不急,我们现在连他是什么人也不清楚,还是等散了去打听打听。现在光天化日呢么多人面前,相信不会有什么事。”
“不过以他在江湖上的名声,我们去打听,会不会很奇怪啊。”
断霜月抬起头来,晃了晃脑袋。
“奇怪还是次要的……”
断寒影那波澜不惊的声音又插进来:
“我们如果找人打听,就很可能会打草惊蛇。在这里那么多人,谁知道是什么人呢……这样的话不论是对伏天还是对我们都不利,还是静观其变为上……不过……”
这句话,一直目不斜视的断寒影引起了身边三个人的注意。
“不过什么?”
“不过……这人的刀法还不错,剑法也勉强,值得一看。”
断寒影双臂一伸,左手拦下聂小瑶的掌,右手制住断霜月的左肩,说完了后半截话。  

此时在场中较技的两个人。一个手持钢刀,一身利落的短衫,一招一式间沉稳有力,一看就知绝不是庸手;
另一人则是身穿当今江湖名门之一的“风月派”服色,手中利剑一挥一削从容不迫,将对方刀势拒诸门外,但也始终未能找到机会反攻。
两人已相斗了数十招,至今看来难分高下。

“原来是风月派的,剑法果然有两下子。”
断霜月双手叠抱胸前,俨然一副行家口吻。
“不过那个用刀的倒是有点怪,他的刀势凌厉且防守老成,应该比那个风月派的要厉害啊。又没看出他们之间的功力差距很大的样子。”
论起用刀,姓“聂”的聂小瑶自然是极有发言权的。
“有后着。”
断寒影不动声色,却忽然吐出这几个字。
话音犹在耳,那用刀的青年忽然左臂虚晃,转了半个身子,右手中的刀狠狠劈开对方剑网。
那风月派弟子动作一滞,他手中的剑似乎很无力一般轻易被对手的刀势带开,下一刀,已经劈中他的右肩。
霎时见血。
胜负亦已分出。
哐啷一声,风月弟子手中利剑落在地上。一脸震惊的看着那青年。
“承让。”
青年现在满面春风,与风月弟子的表情恰成对比。
人群中也轰动起来。毕竟风月派剑法实力不俗,他又能击败一名已算颇有些造诣的风月派弟子,实力自然是已被肯定了。
青年满面春风,拱手向四方喝彩声致谢。
此时人群中却忽然多出一个极不协调的声音——
“老相识,才多久不见,怎么又换了一个样子?”
听见这个声音,青年面色猛然一怔,脸上笑意也顿时收敛,换了一副冷冷的表情转头看向身后。
在他身后,已经多出一条灰色人影。

灰色人影其实是一个身穿灰色长衣的人。
看外表,这人也不过是二十出头,身披的灰色长衣下摆随风而动。尽管此刻站出来时显得气度不凡。但这身打扮若是混迹在江湖人群中,怕也只有他肩上的一个奇形长匣较为显眼,会引人注目。
场中的持刀青年转身面对灰衣人,冷声道:
“是你,动作可真是快。”
声音不但冷漠,其中还透出一股狠劲。
灰衣人却似乎并不在乎对方的反应:
“是我,我也没想到这么快能遇上你。不过你既然已经改头换面,要不是你刚才扎人家一针,可能我也未必找得到你。说吧,不正大光明的打败人家却非要用这种本来用不着的手段,想要做什么?”
面对这个对自己的杀意不动声色,甚至带有几分玩笑口吻的人,青年握紧了手中刀向后退了两步,不再说话。
“既然今天遇见了,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灰衣男子还在说话,一道刀光已经迎头劈落。
对方已先发制人!

“哎耶?就这样打起来了?”
抱着手的断霜月嘴里咬着一根草茎,懒洋洋的发问。
“看样子是之前就已经认识的,不知道他们在打什么哑谜。”
聂小瑶用手托头,发表评论。
“不过我看可不是什么好关系,看上去挺像仇人呢。”
吐掉嘴里咬着的草茎,断霜月的手上又开始摘另一根草茎上的叶子:
“现在谁管他们什么关系呢,不过好像是蛮精彩的。”
——旁观的人说话就是不负责任。
“你觉得这两个中哪一个能胜出呢?”
聂小瑶嘴角一挑:“来打个赌吧,我赌那个穿灰衣服的胜。”
“算了吧,我不奉陪。”
断霜月仰头望天,顺便把刚摘好的草茎放进嘴里继续咬:
“看得出来那个穿灰衣服是要厉害出一筹,你叫我怎么赌?”
“真没意思……”
聂小瑶扁着嘴表示自己的失望。
“不过我现在看那个灰衣服的怎么感觉眼熟呢?”
“你认识他?”
“不认识,我是说我只觉得他的招式挺眼熟的……”
聂小瑶又习惯性地托着头开始想: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

此时,一直围观的江湖人士也已退开。因为在江湖上打滚的人都看得出来这是一场以命相搏的打斗,不再是这比武会中应有的点到为止的较技。
未免殃及池鱼惹上无妄之灾,不少江湖人士早已散开。这打斗尽管精彩,却没多少人愿意拿自个儿的身家性命开玩笑。
不过场中那迎头劈下的第一刀,始终还是未能劈中目标。
灰衣男子稍微一个转身,这一刀便已劈了个空。而几乎就在这同时,持刀青年空出的背门已挨了对方一掌,身不由己向前扑出一步。
但是他应变也相当快,人未转身,手中刀已经向后刺出。
但更令人意外的是,灰衣年轻男子却不闪不避,只是从容伸出左手,掌心竟然抵住了对方的刀锋。
还没有机会去吃惊,灰衣男子的右掌也已经随之击出。
猛招临头,青年不得不做出撤刀后退的选择。毕竟他不可能想到有人竟然以自己的血肉之躯能都抵抗他的刀锋且毫发无伤。
但是灰衣男子却并不给人以喘息的机会,一掌不成,步步进逼。稍一挥手又是一掌击出。
青年勉强以左手格开,却始终处于被动,未能提防对手的忽然变招。灰衣年轻人的右手一翻一卸,将原本格开他的对手左掌以巧劲卸开一边,自己的左掌却能正好击中其前胸。
这一仗尽管看上去很普通,也并没有听见什么巨响,持刀青年向后倒飞出去数丈,接连撞断了两棵树,撞上第三棵树时才落到地上。

青年垂头靠在树下,一动也不动。似乎刚才那威力看似不大的一掌已经重创了他。
灰衣男子迈步上前。上上下下打量了这个已经丧失战斗力的对手,半晌,才走到青年面前,又看了几眼,最后终于把掉落在对方手边的刀一脚踢开。然后伸手去抓青年左肩。
就在一霎间,刚才还看似奄奄一息的青年左臂忽然一振,已经挡开了灰衣男子拿向他左肩的右手,并制住了对方的右手。同时右掌拍向灰衣男子胸前。
但是灰衣男子的反应异常迅捷。空出的左手一拍一格,已经将青年的右掌卸开,同时右手也脱出青年的制肘,身形向后退出。
青年的面色很不好看。但是却没有闲着。脚下一个错步,竟然以不可思议的身法抢到灰衣男子的身旁。
这时候,灰衣男子的一直带着坏笑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丝不敢相信的神色。但同时人已应变,右手去拿对方右肩。
青年侧身闪开这一招,同时自己的一掌也落空了。他及时变招,右掌又拍向灰衣男子面前。
灰衣男子亦向后闪身一格。用右臂架开对手的掌,同时还以一记肘击。
这一肘的力道显然更胜刚才一掌,青年身不由己的飞出场外。但是灰衣男子也没有即时追去,只是抬手看着自己右臂。
“果然有暗针。”
灰衣年轻男子的声音中不乏冷笑的成分,然后左手从右臂上拔起几根细小的、似乎是黑铁制成的针。
“还淬了毒……这真是令人失望……”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是灰衣男子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表现,只是平静的放下自己右臂。很快,一股黑气从他右臂上中针的地方如烟冒出,消散开。
“看你刚才那么几下子,看来是为了要我存心中针而专门准备的啊,我就值得那么不择手段么?”
……
没有回话。
场外已经不见了本应昏厥的重伤青年身影,只剩下的几片树叶来说明他曾经摔倒在什么地方。
灰衣男四下看了一圈,若有所思的摸摸头:
“…看来真是早有预谋要扎我这一针的……”

********************************************************************
一场打斗终于完结。还留在场的人总算松了一口气。
但是当一片阴影笼罩在场地及众人上方时,一种不好的感觉也同时笼罩了众人。
下一刹那,一个影子从天而降。砰的一声落在场地上。
还在场中的灰衣男子也吓了一跳。更不用说周围围观的人群。剩下围观的江湖中人立时有向后退了数步,被人围起来的场子又大了一圈,中间更显得尤其空旷。
空旷的场中只有三个影子。
——一个是身穿灰色长衣肩背奇形的长铁匣的年轻男子;
——一个是刚才神秘就失踪了的青年,但是此时的他,只能仰面躺在场中;
——另一个,则是一名身穿黑白衣衫的男子,身上还背着不小的包袱。但是在这之前,却没有人注意到他是如何入场的。

“你还真是值得人煞费心思去给你扎针……嗯……”
虽然这人的出现实在是吓住了一群人。但是聂小瑶等四人可绝对不包含在被吓住的人群中。此时四人正站在树边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个忽然出现的人。但是因为角度没选好。正好看了人家大半个背影。只能看见一点点的半侧脸。
但仅是个侧脸也足够了。
因为这个方向,已经能清楚地看见这个人脸上蒙着的一块黑布。
这个脸蒙黑布的人,真是昨天晚上聂小瑶她们四人昨天晚上在客栈内看见的那一个独自临窗而坐的黑布蒙眼人。
“是…他……!?”
看见这个人,步暮雪不由得低呼出声。
聂小瑶、断霜月交换了一下彼此眼神,眼中皆是藏不住的惊异。这份惊异甚至已经扩散到她们脸上的表情中。
断寒影尽管面上没有什么显示,眼中却有一闪即逝的波澜。
这时人们已经开始交头接耳,彼此间窃窃私语。
窃窃私语的话音并不算小,但却依然被场中那人平静的话音压下。
“……你以为你是谁?不就是京城六扇门的捕快一个么?是不是?伏天大捕头?”
此言一出,场中那阵窃窃私语立时变为一阵轰动。因为,现在这里的任何人都已经知道这个身穿灰衣身手不凡的年轻高手,就是这两年来已经名动江湖的捕头伏天。更令人想不到现在他竟然是如此的一个年轻人。
伏天本人并未因自己的名号而有所动,但是脸上的表情却早已瞬间变了几变。最终锁定在一个掺合了无奈和仿佛咬牙切齿一般的表情。

“就知道遇见你没好事……”
半晌,众人所注目的焦点终于开口:
“我说老十……你个老小子能不能不拆我的台?”
此时他的声音中透出的却是一种无奈的无力感以及咬牙切齿的愤怒。


“日斜了,告一段落,可以歇会了……”
场边的断寒影望望天空,自顾自的说到。

********************************************************************
同一时间 江南易天赌坊

“怎么样?”
说话的人是当今天下的武林盟主,步天。
“都查过了。看来这小丫头根本就没打算去看海。沿海一带没有任何线索……”
“嗯……?那她们能去哪里?”
“我怎么知道那丫头想什么。”易风摊手,却是一脸的漫不经心。
步天转身,从一边案上拿起一张纸条。那是刚刚同盟会在川内查出船匪劫船的事情。易风随便瞟了一眼,忽然吊起嘴角笑了:
“呵呵,我看不用多想了。我们家小丫头可能就使这么个障眼法,到另一边去了。”
“嗯?你说他们逆江而上入川了?”
“八成是这么回事。”
“那她们只可能会去乐山,那他不会不管。”
步天刚想呼出一口气。但是这口气终究还是没呼出来。
因为一个人影,无声地落在他们所在的房前园内。偏斜的阳光将这个人黑黑的影子拉进了房内。
“你在这里?”
步天终于问出口了这样一句话。
“对,我刚回来。”
那人平静答应。
易风抬步跨出门:
“事情了结了?”
“只怕还没有。目前还是先赶过去看看那几个小丫头吧。”

[ 本帖最后由 寒塘掠影 于 2008-3-18 13:33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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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没看出来那个伏天竟然这么年轻。听他在江湖上的名声我以为还要大上个几岁的样子…果然是真人不露相……”
聂小瑶四人说到底还是作男装打扮的少女。即使加上易容也还是有难以掩盖的成分。所以平时还是与一般江湖人群避开些距离为好。像那些江湖豪侠选择在山间露宿一夜时,她们却去找了客房。
峨嵋是天下名山。山上有不少古迹名胜。平日间也有不少人登山览古。是故山上也准备了不少客房,专供游山人歇脚。
聂小瑶几人很快就出钱租到一间大客房,又出钱请人置办茶水饭菜等。估计这些人也少见出手这么阔绰的主儿,动作飞快,不一时已准备完全。
反正,她们手上现在是不缺银钱的。

收拾碗筷的人走远,四个人长透一口气。毕竟她们现在可以不用装深沉好好说话了。
“那位这么厉害,我想我们就不用为他担心了吧。”
看过日间的较量。断寒影站在窗边,断霜月仰躺在床上,坐在另一张床的床沿的步暮雪对靠在他身上的聂小瑶说话。
“啊…我看是不用担心了。……但是他用的究竟是什么功夫呢?为什么我看上去就是觉得眼熟?”
靠着步暮雪,聂小瑶仰头望向房梁,似乎在自言自语。
……
“我看才有必要担心。”
片刻后,一句话打破了聂小瑶的沉思。聂小瑶似乎还没回神,一瞬间反映有些茫然:
“啊?担心什么?”
“废话,当然是担心那个伏天。”
接话的人是之前一直沉默的断寒影,此刻的她正站在窗边看着外面黑沉沉的天幕。
“他不是那么厉害的嘛,而且后来那个‘十爷’不也在?看上去他们关系不错……”
仰躺的断霜月插嘴。
“明枪易挡,暗箭难防。”
“什么?”
断寒影转身,若有所思的拨动着眼前灯火。
“现在他已现身,他在明而那些要他命的家伙在暗,今天看来他其实也没什么大碍……所以我现在基本肯定那些人还有什么后着……”
“为什么肯定?”
断霜月坐起身来,盯着那张看上去与自己颇为相似的侧脸,忽然觉得有点冷。
“如果是我,我也不会让人这样当众就杀了他。而且要保证一击必杀,在众人面前显然是不明智的。”
“那么会怎么办?”
断寒影摊了一下手:
“我怎么知道?只是试着去揣摩一下罢了,不过现在看今天那人这么快就被人杀了灭口来看,他们行动颇为小心,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
声音停了,四个人都忽然紧张起来。
“怎么?”
“嘘,小声,有人来这边了。”
在四人所住的客房周围还有几间大小不一的客房。与他们所住的一样是为上山的人们准备的。不过今夜,这里的几间客房似乎已经全部住满有人,那么有人往来也不足为奇。
说到底还是少女,总觉得这样才神秘,才刺激。
房内的四名少女其实都清楚来人不可能是什么窥听者,但还是不约而同地不再出声。
门外的脚步声走近,然后停下一会,又走近几步……
在屋内沉默的四人我看你你看我,彼此间用眼神交换想法,就是没有人愿意开口。一时间气氛诡异非常。
……
叩、叩、叩
……
打破这种诡异的沉默的,是平静而有节奏的敲门声。而被敲的,正是这四名少女所在的客房房门。
四人再次交换一下眼神,断霜月坐好了整整衣服;断寒影也换了一个角落去站着;聂小瑶站起身来;步暮雪理了理自己的头发,把自己藏在聂小瑶的背后。
……
叩、叩、叩
……
又是那敲门声。不缓不急,平静而有节奏。
聂小瑶又扫了一眼其余三人,在看到无动于衷的表情后终于翻了个白眼,露出了认命的神色。走到门边稍微清了下嗓子:
“谁啊?”
门外的敲门声音停了一停,然后有一个人声应道:
“是我。”
这是一个陌生的男子声音。
……
与屋内的三个人再次交换了一下眼神,聂小瑶终于认命地去开门。
“呃……?”
打开门,看见门外却是站着一个人。
站在外面敲门的,是一个身穿普通长衫的年轻男子,不过看上去倒不想一个走江湖的少侠,倒是给人感觉有几分公子少爷般的富贵气息。
至少,聂小瑶能看出他系在腰上那条似乎缀着金线和玉块的腰带绝对是价值不菲。易天赌坊的大小姐还是比较识货的。
“呃…?对不起……”
年轻男子看见聂小瑶的吃惊绝不比刚才他敲门时候四个人的惊讶程度差。
“……我找错门了……实在抱歉,打搅了……”
说完,年轻男子径自向四周张望了几眼。向后退开两步,打量起周围的情况来。也不管站在房门口还在发呆中的聂小瑶。
“找错门的?他是在找人还是在找什么?”
房内的步暮雪小小声地问了一句。

门外的年轻男子四下看了看之后,又走到聂小瑶他们客房的左邻的另一间较大的客房门口,伸手去敲门。依然怔在门口没有回房的聂小瑶脑海里此时冒出“其实他是在找房子住”的奇妙想法。
在他们的左邻屋子的房门前,还是那不急不缓、平静而有节奏的敲门声。
能看见那间房内的灯火似乎闪了一下,但是却没听到什么多余的响动。
然后门里也有一个声音在问:
“谁?”
这个声音听在聂小瑶耳里,却感觉有几分熟悉。
门外敲门的年轻男子好像呼出一口气似的,又敲了敲门,回答道:
“开门,老风。是我。”

*****************************************

左邻房的门吱呀一声开了,聂小瑶已经仿佛可以透过墙壁看见一个在房内的人影。
但是那个男子似乎就这样站在门边,没有出来。而那个敲门的年轻男子也没有进去。
“总算在今天找到你了,老风。”
开口说话的是站在门外的人。
“……你又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门内的那个似乎熟悉的声音看样子对这个忽然出现的人有点无奈。
站在门外的年轻男子偏头扫了一眼仍旧站在屋外的聂小瑶。但是聂小瑶看上去并没有回屋的意思。
摇头表示无奈:
“没办法,天大地大,我往哪里找你去。偶然罢了。”
“那你这时候来找我不会也是偶然吧。”
“这个时候我可不想出来,但是现在没办法……”
房内的人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压低了几分声音:
“怎么?又是‘他’?”
“当然是。现在有些事情可能已经出乎我的意料了……”
房内的人也沉默了。似乎这是个很沉重的话题。
“那你想要怎么办?”
半晌才问出这么一句话。
“今天就是来找你帮忙的。”
“帮忙?你该不会是奢望你不知道的事情我就能帮你解决问题吧。”
“当然不是,今天只是目前一件比较紧急的事情。我还得尽快赶回去,这段时间再出什么事可能就来不及了。”
“我现在还真是有点同情他了……什么事?”
说话间,年轻男子一直心不在焉的瞟着还在屋外的聂小瑶。终于在关键地方打住话头:
“老风,客人来了你就让站在门口吹夜风?这是哪门子地待客之道?”
门里的人似乎被这句话说愣了,片刻后门又“吱呀”地响一响——
“……你先进来吧……”

聂小瑶终于看见了这个有着似曾相识的声音的邻房客。她也彻底想起这个声音究竟属谁。
还留在房内的步暮雪、断寒影、断霜月三人在看了半天开着的房门和聂小瑶的背影后,终于听见小瑶的声音——
“咦?怎么……!?”
……

“怎么了?”
“出什么事了?”
还在屋内的三个人全部走出门外,只见聂小瑶对着站在左邻房门前一个长发长衫的男子。那男子也对着聂小瑶。房内映出的不甚明亮的灯火融进屋外的黑夜。也看不大清楚那人,但勉强也能看出脸上颇为的惊讶表情。
然后是聂小瑶的话:
“风无名表哥?怎么是你?”

*****************************************

这个人确实是风无名。
风无名收起脸上的惊讶表情:
“小瑶?你怎么来这里了?不是说去乐山看大佛的么?”
“这个嘛~我们去过了,所以顺路来这里看看热闹的嘛~”
风无名摇头:
“你动作可真快,昨天早晨下船,今天就在这,这路程也不短的。”
聂小瑶心中大叫不好。虽然说才刚认了这个风无名是远房表哥,但是易天赌坊遍及大江南北,天知道与江南风家之间早有没有什么往来。万一谁告诉臭老爸还带了三个人一起出来……
聂小瑶努力不去想这件事的可怕后果。这时候听见了风无名的声音:
“你好,步暮雪姑娘……这两位……?”
“你好……”
步暮雪一下子不知道自己该怎么称呼面前的这个“小瑶的远房表哥”,只好保留后半句的称呼。
“这两位是偶然同住的?还是……?”
也许是因为后面这两姊妹的容貌确实有几分偏男性,虽然没有细心化妆打扮,但是在夜里一时间还是不易分辨清楚。
“啊…我们……”
步暮雪没有回答,就已经有人抢答了:
“我们是一起的。”
说话人是断霜月,听她的声音就可听出是男是女。
……
*****************************************

这时,山下似乎隐隐传来什么声响。引得所有人都向下山那边张望。从山腰上看下去,山下有点点火光在闪动。
“你们怎么这次来,这次这山上有事要发生。”
风无名显然对现在的情况有了判断。
“那又怎么样?”
聂小瑶颇不以为然的扭头看向她的远房表哥。
“现在情况不一样了。”
“出什么事了?”
聂小瑶颇有打破沙锅问到底的气势。
“现在我还不知道,但肯定没好事。”
黑暗中,四个少女习惯性对视了一眼。
这话怎么说?
“这是什么意思?表哥你怎么知道是好事坏事?”
聂小瑶依然步步追问决不罢休。
风无名无奈地摊摊手,用自己右手拇指越过自己右肩指向自己所住的房屋:
“我只知道,他这么一来,肯定没好事。”
在风无名身后,那个已经进了屋的年轻男子又走了出来:
“老风,出了什么事?”
……

其实问来或许有些多余。山下还在闪动的火光已经很说明了问题。
显然此时山下有不少人。不管怎么说,在这个时候忽然聚集那么多人,都不会是一件好的事情。
“有人在打斗。”
风无名先开口。
“听上去似乎还是蛮激烈的。”
运起“冰心诀”听了一下,确实隐隐听见了喊杀打斗之声。
“……难道……”
那名称呼风无名为“老风”,腰系名贵腰带的年轻男子叹了一口气:
“我又晚了一步?”
风无名瞟了一眼已经皱起眉头的男子。
“知道你来不会有好事,他这次又要做什么了?”
“这我也是前些日子才听说,他要不惜一切手段杀一个人…”
“什么人?”
——“一个叫伏天的人。”
“一路上我已经看见他们之间有几次交手,但是却始终没对那个伏天造成什么伤害,包括今天的事情。”
“你就这样从京城跟在这里?”
“没办法,他既然说要不惜一切代价要他的命,那就一定有他的理由。具体是怎么回事情我不知道,但是这样伏天就一定不能死。”
“知道了……”
风无名叹了口气,拍了拍对方的肩:
“你真是辛苦……”

这时候的四名少女已经有化身石像的趋势。谁知道闹了一圈,大家原来集中在一点上。
“你们怎么了?”
注意到私人忽然消声,有点事不寻常。风无名走近来问。
“是这样的……”
……
……
……
“你们听见了?”
风无名虽然已经清楚了,但还是忍不住回问一句;
“是的。若以我们前夜所闻,今天日间那人也要不了伏天的命——不,可以说是根本不可能要他的命。那现在已经可以肯定他们还有后着。至于之前他和那些人曾经数次交手却没有什么伤害,我想只是一种障眼法……”
聂小瑶说完前夜所闻,断寒影做出一些推测:
“至于为什么会来这里而不是其他地方,我也想不通了。可能只是一种偶然的巧合。但是现在在峨嵋,显然是能聚集大批人马而不被武林觉察的好时机。”
“被觉察?江湖上的事情一般人不会随便过问啊。”
发问的人是聂小瑶。
“一般人当然不会随便过问。这可是要命的呢…”
断寒影看了看山下的情况:
“……只要你和小暮的爹会过问就是了。”
“呃……”
“那么现在的事情很可能就是和他们相关的。”
在一边的那个年轻男子开口了。
现在山下的情况已经相当混乱,即使不运“冰心诀”,也已经隐然有能所闻。似乎混乱在进一步升级中。
“……”
年轻人无声叹了一口气:
“我去看看,但愿现在还来得及。”
说罢,他纵身而去。令人有些意外的是这个富家少爷般的年轻人身手亦不寻常。很快就消失在黑暗的夜幕中。

*****************************************

人走了。
聂小瑶第一时间转头揪住风无名。
“表哥,这个神秘兮兮的家伙是谁?”
“一个朋友。”
风无名的回答简单到等于没答。
“这个长了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好不好。我问的是他究竟是谁,怎么会知道这么多的事情?”
聂小瑶有化身激动状态的趋势。
风无名叹气:
“这些他不知道倒是怪事了。不过他是什么人现在我还不能跟你们说,还是等着或许哪一天他自己会对你们说。名字嘛,只是一个记号而已,叫什么都没差……”
风无名顿了顿,
“表妹,我看你还是先冷静下来比较好……”
“什么意思!!”
聂小瑶还是没有冷静的趋势。
风无名摇摇头,扶住聂小瑶的肩。聂小瑶怔了一下,刚想伸手拍开风无名,手却始终停在了半空。
风无名在将“冰心诀”逐渐输入她的体内。
聂小瑶的手在半空停了一会,终究还是拍上了风无名的手,将其一把拍开:
“放开手!你以为我会干嘛啊!?”
风无名如言放开手。
“今天情况实在透着奇怪。你们还是先回去,让我跟他去那边看看再说。一定要警惕。”
话音犹在,一阵疾风刮起,面前的人应已经消失无踪。

“那是什么意思嘛……明显是不信任我们!!”
聂小瑶跺着脚,双手握拳,一副气急败坏的样子。
“小瑶,冷静点……”
步暮雪的手搭在聂小瑶肩上,似是想要平抚情绪激动的聂小瑶。虽然她们从未见识过,但是也大概知道小瑶若然情绪完全失控,那后果……
不过这次显然还没到那么严重的地步,聂小瑶忽然甩了甩自己的长发,又检视一下自己全身上下,忽然回头:
“也去看看吧,我们不也是为了救那个伏天才来的么?”
“我们也去?”
手还放在聂小瑶肩上的步暮雪一下子没转过弯来。风无名不是叫她们万事小心么?而且…她们不是为了看热闹才打算来峨嵋的么?
“当然要去了,怎么可以被他们看轻了?”
“好啊,我同意。”
一听这个提议,断霜月立即举双手赞成。
“那就走吧。”
聂小瑶真一点也不含糊,说走就走。转身就掀起一阵大风离去。
“喂,别以为你能这样抛下我。”
断霜月不甘示弱,也施展轻功向聂小瑶追去,也如法炮制掀起一阵大风。

“就这么走了……”
步暮雪的轻叹随风消散……
“那么,我们也一起去吧。”
身边传来熟悉的声音,下一瞬间,步暮雪感觉自己整个人忽然腾空而起,只能听见夜风在自己耳边呼呼吹过。
托住她的左臂向山下飞驰的人自然是最后和她一起被留下的断寒影。步暮雪定了定神,偏头看去。一眼就看见身边的人背上还是背了那个长形的包袱。
这一偏头,正好对上对方投来的目光:
“走吧。总不能让她们看好戏,我们只沦落到白吹西北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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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天外草 +5 嗷...风无名出场... 2008-3-21 09: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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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篇的時候這個風無名就出來了
當時還是大和尚自己貼的...
阿草你看書不仔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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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了...眼花...居然没看到远房表哥这么早就出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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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行千里乱云飙,神游百川踪缥缈.
无天若水孰可见,名不经传自逍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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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只是過場
但是出場的相當出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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