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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某回去思量一下(這題也太那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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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不悔我兒:
這或許是一封遺書。
我兒應該明白,面對此番挑戰,實乃為父的宿命。(抽簽啊抽簽) 但是,此番逼近眉睫的挑戰,將是為父有生以來最兇險的一戰,亦會是最為 特別之一戰, 只因今回對手並非是一般人,他(她)正是東方不敗!
東方不敗乃是日月神教現任教主,號稱武功天下第一,日月神教與我明教原本井水不犯河水,誰料昨日前卻接到天外散仙雲掌門的一封信,並由華府踏雪姑娘親手交予。
那是一封密函。
內容很簡單,殺東方不敗!他不死,你死!
東方不敗的葵花神功,奇詭無比,神鬼難測。不悔,此次對手著實太強,為父實在信心不大,然而因 你剛嫁與殷六俠,為父未免使你擔心,才假言必勝無疑,實則此戰吉兇難料.......
不悔,此時此刻,為父鄭重的告誡你,倘若為父此戰敗死,切勿將消息外傳,以免我明教軍心混亂,也
不要告訴梨亭,為父不想他為了替我報仇而去冒與我同樣的危險。
為了增加此戰的勝算,為父特地借來了我教至寶聖火令,此令材質特殊,不懼神兵利器,昔日縱是倚天屠龍之銳利,亦傷之不得。
相信聖火令之威力亦毋庸再作詳述,為父也曾修煉過聖火令上的武功,雖說這套武功古怪異常,時會導致心魔驟起,危險萬分。但心正功正,心邪則功邪,一切均要視我自身本性及修為方可定論。寫到這裏,楊逍突然停筆,從懷中取出兩根鐵尺一般的物事,輕輕撫摸,但見聖火令似通人性,表面泛起一陣妖異烏光,詭邪異常,蔚為奇觀。
楊逍臉上的原本的憂色登時一掃而空,嘴角更是露出了一絲詭異的邪笑,半晌不語。
不知過了多久,楊逍才回過神來,但覺腦中一片空白,不由吐出一口涼氣,額頭也微微見汗,繼續執筆寫道:
若然為父此去戰死無回,那為父會在氣絕前一刻將聖火令打入自己體內,為防有人覬覦聖火令而欲謀之,我會不惜以最後一口真氣施展我教禁功《禦盡萬法根源智經》蘊於五內,保屍身不壞,有意取聖火令者若非明教教主,必無法破之,勢必與為父的屍體一同
玉 石 俱 焚
另:但若後來者有破招之人,亦請棄此令而回。
蓋因聖火令乃我明教至寶,外人得之有害無益,更勢必延禍武林,敬請得此令者三思而後行....
楊逍絕筆
日出東方
唯我不敗
楊蓮亭在哪裏?!
在那裏
一個被綁的結結實實的男子倒在一塊巨巖邊,口中塞了布條,做聲不得。
讓開,否則死!
那就要看你有沒有這份本領了......
找死!!!
一團紅雲飄忽不定,兩道烏光上下閃動
烏黑的聖火令似兩條烏龍般裹住東方不敗,阻她去路
但縱然烏光靈動無比,卻始終壓不下那一團紅雲
反而逐漸被紅雲反客為主,漸漸包圍
兩人身影幾番交錯,楊逍身上已是布滿了點點針痕
紅雲又是一陣閃動,東方不敗的身影過後,楊逍單膝跪地,兩腿上已是布滿了無數傷痕,雖不致命,卻都在要穴周圍,一時間僅是無力站起。
對手已敗,東方不敗立刻朝楊蓮亭望去,只見他雙目緊閉,臉上布滿了傷痕,顯然曾遭受毒打。她頓時一陣心疼……..
東方不敗一掠數丈,足尖點地,正欲再次一縱,下一個起落後,她便可奔至楊蓮亭身旁。誰知就在她舊力已竭,新力未生的一剎那間,楊逍突然把手一揚,掌中聖火令如疾電一般飛射而出,襲向楊蓮亭。東方不敗雖末背後生著眼,但聽得破風之聲如斯快疾,本來以她的功力,這聖火令力道雖猛,卻也傷她不得,但楊逍的目標本就不是她,他的目標是一邊倒地不起、毫無防禦力的楊蓮亭。
莫說楊蓮亭此時不能動彈,即便他未被綁住,身手靈活之時也是斷難避開,她大驚之下,竭盡全力向前沖去,她也確實了得,在這危急關頭,身份驟然又快了三分,聖火令離楊蓮亭的太陽穴尚有半尺之余,東方不敗已然搶到他身前,出掌一格,只是她適才強運真氣,一時之間掌上內力難以凝聚,這一掌的力道哪兒還能運用如意,聖火令來勢又快,當場將她的三根手指統統震斷,總算東方不敗身經百戰,一痛之下當即化掌為指,用小拇指和無名指輕輕一撥,只聽一道勁風自楊蓮亭耳邊掠過,當真是差之毫厘,若是東方不敗晚了片刻抑或是反應慢了少許,楊蓮亭此刻焉有命在。
饒是她功力深厚,氣息綿長,此刻卻不也禁跌了個踉蹌,好在這一招她總算替她的蓮弟擋下了,盡管代價頗為不菲。
東方不敗剛自暗道一聲僥幸,哪知楊逍的第二道聖火令,已經無聲無息的緩緩飛至,到了她的身後,聖火令突的急轉。只聽東方不敗一聲慘呼,背後血光沖天而起,這烏黑的聖火令不單已穿入東方不敗的後背,更是去勢未止,自其胸口透出,硬生生的將她釘在地上。
原來這一擋的代價,並不是只有三根手指那麼簡單……
楊逍嘆了口氣,陳友諒說的沒錯,葵花神功本身已幾近沒有弱點,有弱點的是東方不敗。
被“釘”在地上的東方不敗此刻已然再無聲息,看來已是死了
楊逍心中不禁感到一陣落寞,想起了令狐沖曾經告訴他的一句話:
“世上最厲害的招數,不在武功之中,而是陰謀詭計,機關陷阱。倘若落入了別人巧妙安排的陷阱,憑你多高明的武功招數,那也全然用不著了……”
這時,他看到了夕陽最後一抹紅光,夕陽總是在即將隕落的時候散發出最後的光芒,也許並不如晌午十分那般熾熱,但是尚能留給人一抹柔和的紅暈
望著這最後一抹紅暈,楊逍不由癡了
眼前的紅暈放佛動了起來,那一團柔和的紅光正向著自己撒來
他眼花了………
不
他沒有眼花!
真的有一團紅光射向自己!!!!
東方不敗!!!
這個本該已死的人正以奇快無比的速度沖向自己,胸口被聖火令貫穿的血洞猶如化作了一頭嗜血惡獸,向自己狂噬而來,她的一根手指已經聚滿了真氣,目標直指楊逍的心房。
楊逍此時的若聖火令在手,或許能夠招架這一擊,可惜兩枚聖火令都已經被他擲出。
若是楊逍有所準備,他也許還來得及閃躲,只可惜這一擊來得太過突然,而楊逍之前的那一走神,未免影響他的反應。
他足尖一點,身子硬生生的向後挪了五尺,動作不可謂不快
只是,東方不敗的手
更快.....
在他自以為已經脫出對手攻勢之外的那一刻,一根手指挾雷霆萬鈞之勢,破了他的護體罡氣,
刺入了他的右胸....
楊逍頓時感到全身如遭雷亟,腦中一片空白.....
沈默,無盡的沈默.....
也不知過了多久,終於有一個低沈的聲音響了起來
“楊左使,是你勝了,還是我勝了?”
楊逍只覺右胸傷口巨痛無比,但還是強忍著說道:
“閣下….武功高強,楊某望塵莫及.....天下第一....確實名不虛傳.....”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淒慘的笑聲布滿了山谷,笑聲中充滿了憤恨與無奈,卻又帶有一絲遺憾和一絲欣慰.....
須臾,低沈的聲音再次響起;
“楊左使,敗的雖是你,死的卻是我.....
話音剛落,東方不敗那紅雲一般的身影重重的跌倒在地,這一次…..她再也爬不起來了.....
又是一陣可怕的沈默,但這次的寂靜並沒有維持多久
"啪...啪....啪"
楊逍的耳邊傳來了鼓掌聲~~~~
"楊左使剛才那一招“貫日虹”擊斃大魔頭東方不敗,如今天下第一人之稱已然易主,恭喜楊左使了。
不知何時,谷內除了三人外又多了一群人,此刻發話的人一邊鼓掌,一邊慢悠悠的從人群中踱步而出。
無需回頭,楊逍已經知道了來者的身份
“陳長老何必給楊某臉上貼金,若不是陳長老和王子運籌帷幄,楊某縱有十條命,也早已魂歸黃泉。”
“楊左使手刃東方不敗卻不居功,難得難得”
“陳長老你錯了,東方不敗不是我殺的”
“???!!!!”
“不是你殺得還會有誰?”
“不是我”
“哈哈哈哈”
一陣豪邁的笑聲傳來
“楊兄弟,你何必自謙,若非你出手對付東方不敗,我們這裏又有誰能留得住他”
忽必烈也來了,這兩個人,之前一直不見蹤影,眼下強敵得誅,二人倒是不約而同的現身.....
“四王子。”
“哦,怎麽?”
“你適才說的話有誤。”
“.....楊兄請明示”
楊逍看了眼倒在的地上的東方不敗,一字一句的說道:“我留不住她,你和陳長老也留不住他,就算我們加在一起,也留不住她,留住她的,是他!”
說罷向遠處的楊蓮亭一指
“如果不是楊蓮亭在你們手中,即使陳長老手下的眾弟子和四王子麾下的鐵騎一起上,東方不敗也能走的了,也許留住她的,其實是她自己……”
他的目光突然間變得深邃無比......
眾人回憶起適才的幾番大戰,都不禁默默點頭不語
胸前的傷口並不大,痛楚竟然厲害之極
楊逍皺了皺眉頭,轉身對著陳友諒和忽必烈說道:
“兩位,此間事了,楊某就不多留了,這就告辭”
陳友諒幹笑了一聲,說道:“楊左使,何必那麽急著走,誅殺東方不敗乃震驚江湖的大事,我們不如找個地方坐下來慢慢商談今後……
“不用了,楊某對名利的追求早已不復當年,陳長老若是想要這除魔英雄的頭銜,自可拿去,無需問過在下。”
“楊兄要走也不用急於一時啊,小王還想和你痛飲三百杯慶賀一番呢”
楊逍苦笑一聲,道:
“四王子,楊某雖然好酒,但從未因貪杯而誤過大事,眼下楊某只想快些回去見我的女兒、女婿和我的孫兒,王子的酒,留待明年三月再敬我吧。”
忽必烈默然…..
突然一個丐幫弟子大叫一聲“她..她..她動了……!!!!”
眾人一驚,目光齊齊向東方不敗看去
只見她本已僵死的身體的確在緩緩蠕動,全身肌膚也漸漸變得透明如水晶,五臟六腑歷歷可數,整個人就想變成一尊透明的雕塑。
“屍變!!!”
眾人腦中飛也似的閃過這個念頭……
但不到片刻,眾人的註意力立刻被一陣笑聲吸引
楊逍的笑聲…….
忽必烈目光一轉,冷冷的說道:“此時此地,楊兄仍能笑出聲來,果然讓小弟佩服,想必楊兄知道這是怎麽回事。”
陳友諒也道:“楊兄有話不妨直說”
楊逍笑道:“久聞丐幫有一種毒藥叫做五毒失心散,而蒙古皇族有一不傳之秘藥名曰:“黑死”,是也不是?
兩人齊聲答道:“不錯”,旋即對望一眼,默然不語。
中了五毒失心散的人,只能令人暫時神智迷糊,卻不傷身,只是陳長老在這五毒之中多加了些醉仙靈芙、鶴頂紅、蝮蛇涎、金蠶蠱,想來應該改名叫九毒滅魄散才是。而“黑死”更是蒙古鐵木真一脈從不外傳的毒藥,相傳若將此毒投入一杯水中,人飲用了後不久就會生病,之後更會傳給他人,而另一人染病後又會傳給第三人,如此下去,即便是一族之人到頭也難幸免。兩位設計將那楊蓮亭抓來,安置於此地引東方不敗前來相救,陳長老偷偷的將五毒失心散灑在楊蓮亭四周,東方不敗只要靠近楊蓮亭三尺之內,勢必要踏入陳長老的毒陣,屆時必然心神恍惚,六神無主,最後癡呆而死,而忽必烈王子更是將黑死直接給楊蓮亭服下,只消楊蓮亭對著東方不敗說上一句話,哪怕只是呼上一口氣,她也難逃染毒之運。
說到這裏,他故意頓了一頓:“所以我之前說了,我沒有殺她,殺她的是你們,即使我最後一招沒有得手,東方不敗今日也一定會死在這裏。”
陳友諒和忽必烈聽後,不由的後背冒出冷汗,互相瞪視了一眼,暗罵對方狠毒。
楊逍繼續說道:“只是兩位心裏都想著要毒死東方不敗,又都“忘了”知會對方自己已經放了毒,所以東方不敗固然是中了失心散和黑死,但機緣巧合下,兩毒相抵,她卻是未能斃命當場,更因為這兩種毒藥毒性猛烈,中毒而死的人無一不是死狀可怖之極,但經過這一番中和後,反而形成了這般……..淒美的死法……
陳友諒和忽必烈的目光再次相交,仿佛迸出了火花……
楊逍看在眼裏,嘆了口氣道:“兩位,楊某此刻身心皆疲,實在不適合再留著此處,這裏毒氣沖天,各位也早些離去的比較好,否則兩毒合一,任意一方的解藥恐怕都會無效。
說罷,轉身準備離去。
陳友諒叫道“左使留步”
楊逍也不回頭,應道:“陳長老還有何事麽?
陳友諒道:“東方不敗被殺,日月神教絕不會坦然處之,明教丐幫何不乘此機會,一舉滅了日月神教,也算是為武林除去一害。”
楊曉冷冷的答道:“楊某此番赴約,乃是以個人的身份前來,之前早已辭去光明左使的職務,所以日月神教的人要找,盡管找楊某便是,與明教無半點瓜葛,陳長老與其在此與楊某這閑人嘮叨,不如快些回幫裏籌劃滅日月神教的行動更為實在。
說完大步朝谷口走去
耳邊傳來忽必烈的聲音
“楊兄,貴教的聖火令你也棄之不顧了嗎”
楊逍也不停步,回道:“聖火令上沾滿了兩種劇毒,若有誰不怕死的,盡管拿去,楊某已非明教中人,即便是,此刻也只能棄令與此了。”
最後一個字傳來時,他那青衣背影已經消失在眾人眼前。
陳友諒冷哼一聲,問道:“四王子可信他的話?就這麽放他離去,不會是縱虎歸山吧。”
忽必烈搖了搖頭,指了指地上點點滴滴的鮮血,那裏是原本楊逍站著的地方
“東方不敗垂死反擊的那一招他沒能躲過,此刻他恐怕只是強運一口真氣壓住傷勢而已,今後我們只怕是再也見不到他了,何苦為難一個死人”
他的目光變得憂傷起來
“讓他去吧”
山腳下
一匹老馬背負它的主人緩緩地前進
這也許是它最後一次背負自己的主人了....
夕陽的光輝終於全部落寞在黯淡的天幕中
馬背上楊逍似夢囈般的說了一句:天,黑了。
日落西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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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光明左使杨逍 于 2008-2-27 01:06 编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