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才是石破天!”伴隨著一聲吶喊石中玉猛然從惡夢中驚醒過來。躺在華府客房的床上,石中玉一臉蒼白兩眼無焦距地看著天花板,半响才吃力地爬起。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只要石中玉一閉上眼睛,那個不停糾纏他的惡夢就會在他眼前浮現,長時間得折磨使得此時得他顯得格外衰弱憔悴,完全沒有幾日來富貴風流的模樣,有得只是揮不去的痛楚和哀傷。
黑暗中,一陣低微的哭泣聲緩緩在空氣中響起,總是在人前堅強自信侃侃而談的石中玉就在這沒有他人的房間中少有地哭泣起來。全身卷曲在床上不停顫抖,滿臉流滿了屈辱和憤怒的淚水。
他又一次夢到石破天,那個奪走他一切的狗雜種。
是的在石中玉的心中,石破天就是奪走他一切的狗雜種,奪走他的化名,奪走他父母的關愛,奪走他的初戀阿繡,奪走他長樂幫的基業,讓他名聲掃地,最後被謝煙客帶走作那燒飯洗衣的賤役。
自私的人往往不能看到別人的優點和自己的怠惰,只一廂情願的活在自己想像的世界裡。
然而就是這個自我想像自我滿足中的世界裡,不甘化為偏激,怒火化為仇恨,用句老套的形容詞“彷彿毒蛇般啃噬著他的內心和靈魂”。最終偏激和仇恨化為力量和膽識,使得石中玉趁謝煙客練功之時大膽暗算並且藉機逃下山來。
在他呼吸自由氣息的那一天,他又看見了石破天。雖然只是短短的一瞥,但那個容貌和他極其相似的男子伴隨著他的父母以及愛人臉上洋溢的幸福笑容,以及別人看向他的驕傲神情徹底地創傷了石中玉。
躲在陰暗一角,石中玉癲狂地念起了謝煙客嘲諷他的詞句:“文不成,武不就,古今頑愚,華服紈褲子;薄禮樂,遠詩書,天下不肖,材庸平劣姿。”
就這樣在那一天,光與暗的雙生子,石中玉和石破天擦肩而過。
只在石中玉心中留下“恨”。
他恨。
恨他的父母為什麼要把他送到雪山派?為什麼要放棄他?為什麼放任他被謝煙客帶走?為什麼把本屬於他的愛交給那個愚魯的石破天?
恨那個愛慕虛榮有眼無珠的女人阿繡(以上評論僅僅是石中玉個人看法),為什麼偏偏要把自己一朵鮮花插在牛糞上。(以上還是石中玉的個人見解)
他更恨那個奪走他一切盜用他化名的石破天,石破天他憑什麼?不就是憑著那一身武功嗎?
偏激的猜測最終形成更偏激的結論:“人可以為所欲為,只要他擁有力量。”(汗!替石中玉消毒還真累,這又是他的個人見解)
就在不久之後他接到了來自華府的請帖,第一眼看到請帖他就知道自己的機會來了,來自天下各處的風雲人物集合聚會,正是他所要尋找的最好良機,獲得力量的良機。然後他就來了。
華府中群英薈萃,有敵人、有朋友、有名動天下的英雄、有傾國傾城的佳人也有和他一樣欺世盜名的騙子,眾多人物各有無限風采。為了獲得他人的重視,他用起了那個被人盜用以久的名字──石破天。
彷彿踏著懸空鋼索橫渡長江天險一般,他小心翼翼地應對每一個人,以堅強的偽裝化解每一道懷疑鄙視的目光(這純屬石中玉個人見解)。壓抑被揭發的恐懼,失敗的憂慮,替自己包裹上重重偽裝,只因為他輸不起。(輸不起的只有石中玉,我個人來說無所謂啦)他再也不能失去這樣一個機會,一個讓他登天踏雲的機會。每一步都是算計,每一步都是賭命,就像他曾在月下低唱的歌聲一般:“小卒仔過河啊,步步驚!小卒仔過河啊,賭性命!”(這好像誇張了一點,請各位包含,事實上託武狀元的福,在華府的安全是沒有問題地~~)
只有像現在這樣沒有外人的客房中,石中玉才能卸下武裝曝露自己的軟弱和恐懼痛痛快快地哭上一場。然後他又會把自己再次武裝起來,戴上最虛偽的面具去迎合面對每一個人每一份挑戰。一如過去這三天一樣……只是…
只是,一幕畫面不禁在他腦海中浮起,那是第三天夜裡令狐沖和楊逍拐了一群人跑到大廳旁的假山喝酒狂呼的那一幕。
“縱情任意,胸懷坦蕩……我想和他們一樣…”
不自覺地,石中玉吐出了自己也想不到的一句話。
此時更深人靜。
(我非石中玉發言:一直看段老先生在門外大侃特侃,一時手癢也來上一段。請諸位莫要嫌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