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金庸冷门女角点评--流水偏拂落花意
篇幅较长,有12个人物之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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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程灵素
如果失去是苦,那还要不要付出。
如果相思是苦,那又该向谁倾诉。
如果单恋是苦,究竟如何才能幸福。
金庸笔下的女子,凡是能和男主角沾上点边的总是如花似玉、明艳动人,唯有程灵素是个例外。
也许这是金庸唯一能让胡斐不去爱上她的理由;
又也许金庸认为即使她相貌平平,也足以凭其冷静机智、似水柔情打动每一位读者的心;
又也许她对胡斐一片痴情却又欲说还休,已令她如一块玻璃地的翡翠――晶莹剔透却又尽敛光华。
她人如其名,灵若慧狐,素若淡菊。
不论是山崩地裂还是惊涛骇浪,她总是如此淡定自若
成竹在胸,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于是,弱质纤纤、手无缚鸡之力的她,能在一夜之间,令三位作恶多端的同门束手就擒;
能在高手如云的掌门人大会上护着胡斐全身而退;
能在与世长辞之前,布下机关清理门户。
她是炎炎夏日里的一席凉风,不徐不急、若有似无,却为人吹走千丝烦恼、万屡忧愁;
她是如锦繁花中的一抹嫩绿,没有夺目光彩,不求与人争艳,却教人不忍忽视;
她是无边无垠、如织大漠里的一泓清泉,
不似女儿红的醇香撩人,却清冽可口、沁人心脾,来得恰如其时。
她一生与毒为伴,日日算尽机关,因为她是“毒手药王”的弟子。
是的,她就是令人闻名悚然、风声鹤唳的“毒手药王”的衣钵传人。
然而,她慈悲为怀,生前竟从未杀过一人。
她用毒如神,可以避得天下万般毒物,却也终究没有避开普天下最最伤人之毒。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生死相许。”古往今来,“情”之一物伤人无数。
不论她如何的冰雪聪明,如何的毒功盖世,她开始了一段不该开始,却又不愿放弃的感情,
于是她的命运也就从此注定。
盘古开天,鸿蒙初判之际,这世上就有一种剧毒叫“感情”,又有一种感情叫“暗恋”。
它便如罂粟,为花时娇艳迷人,为果时含毒伤人。
鸦片伤人,也教人欲罢不能。
程灵素明知自己中了毒,也明知结果会是如何,偏偏世上没有解药,
天下人寻了千万年也无法寻到解药。
如果,她先于袁紫衣认识胡斐,也许结局会全然不同。
可惜,世上没有如果,有的只是无奈。
处处留情的多情郎自然伤人如麻,却好歹给人留了一丝希望。
好比赌钱,今朝输了的明朝或许还能赢回来。
一心一意的痴心汉却是更令人伤心欲绝,因为他连一丝一毫的希望也不会留下来。
于是,她只能选择默默的离开。
她知道胡斐并没爱她,更没有像自己爱他一般深切的爱着自己,不如就是这样了结。
用情郎身上的毒血,毒死了自己,救了情郎的性命。
她要做那让人唇舌尽干、肌肤寸裂的赤日下一块烟气氤氲的寒冰,
不惜被慢慢融化变成一汪清水,终于又化作水气,
化作一丝丝微弱的凉意,裹住她的心上人。
她知道她会变得了无痕迹,永远不再出现在他的面前。
很凄凉,很伤心,可是干净利落,一了百了,
真不愧为“毒手药王”的弟子,不愧为天下第一毒物“七心海棠”的主人。
没有嚎啕大哭,没有怨天尤人,只是含着泪低声留下一句欲说还休的倾诉之辞,
“我师父说中了这三种剧毒,无药可治,
因为他只道世上没有一个医生,肯不要自己的性命来救活病人。
大哥,他不知我……我会待你这样……”
她就这样静静的走了,一如以往的淡定自若。
“小妹子对情郎――恩情深,
你莫负了妹子――一段情,
你见了她面时――要待她好,
你不见她面时――天天要十七八遍挂在心!”
她活着的时候,他没待她好,他天天十七八遍挂在心上的,是另一个姑娘。
她是聪明的,她更是无奈的。倘非如此,她永远只是他的好妹妹。
唯有如此,她才能在他的心上烙下一个永难磨灭的印记。
每当他循着记忆经过这里时,便无可避免的一阵撕心裂肺的痛。
二、马春花
马春花――一个俗气得不能再俗气的名字;
镖师的女儿――武侠世界里一个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出生;
嫁给师兄――女人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归宿。
生活原本是如此的风平浪静,一切是如此的顺理成章。
也许上天都觉得自己的安排太过没有创意,于是为她的命运安排了一个插曲。
海棠树下,那手白如玉、温文尔雅的蓝衫公子的出现,
为她黑白的命运注入无限色彩。
缠绵悱恻,如泣如诉的箫声深深打动了春日里那颗萌动着的少女的心。
无需千言万语,无需山盟海誓,
只要一个眼神,一个微笑,便足以传达无限的柔情蜜意。
她完完全全陶醉了,仿佛饮了陈年的状元红,双颊红晕,芳心是是可可,不能自已。
一个是温情似水,丰神俊朗的福公子;一个是不解风情,性情粗暴的徐师兄。
百胜神拳马行空的女儿,在父亲将她终身许配给她师哥的第二天,做了别人的情妇。
她变了心。也许在她看来,自己从来也没有变过心,她的心从来就没有给过她的师兄。
如果福公子能早来一日,虽然她的命运依然无法改变,但是却可以不必永远顶着 “变心”的帽子。
因为,此前她根本不能在嫁或不嫁之间选择,而只能在嫁徐师兄还是嫁商宝震之间选择。
两个不爱的男人,嫁给谁又有什么不同呢?
她不是贞女。
她可以为了救一个素不相识的胡斐,让商宝震握着自己的手;
她可以与相识仅一天的福公子,有了肌肤之亲。她不要做什么贞节烈女,
她只要寻找她的真爱。
上苍在紧要关头打了个盹。
于是,父亲死了,福公子消失了,留下的只有肚子里的两个孩子。
美梦结束了,噩梦开始了。
徐铮性如烈火,又无能无为,家和镖局全要靠她勉力支撑。
可他纵有万般缺点,对她却是真心的。他对两个孩子视如己出,
对她的那一次出墙没有冷嘲热讽,借故发泄。
他只是独自默默忍受着。她的心是一面明镜。
她知道自己爱着谁,知道谁对她好,知道应该如何报答。
是以,像她这样心肠柔弱的女子,在丈夫被杀之后,
毫不犹豫的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手刃仇人――那个同样深深爱着她的商宝震。
终于无牵无挂了,终于名正言顺了,
醒来的上苍似乎为了弥补自己的过失,安排了一个完美的结局。
尽管只能做情妇,但她毕竟可以带着两个聪明伶俐的儿子,
和温柔体贴、飘飘如仙的心上人永远厮守在一起。
她每晚都会从梦里笑出声来。
梦终究是梦。
地位显赫的情场圣手又怎么会真正看上一个江湖女子呢?
无非是一时的心血来潮,图个乐子罢了。
声名显赫的满洲贵族也绝容不下一个出身低微的汉人女子的。
被窝还没暖,梦就醒了。
一切似镜中花,似水中月。当她在弥留之际,误把陈家洛当作福康安,
而喜于心上人没有背负自己时,不知该说她幸或不幸。
三、南兰
无论有多少条理由,无论有多少个借口,
一个抛夫弃女的女人注定是要被人唾弃的。
何况她抛弃的是男人中的英雄豪杰――“打遍天下无敌手”苗人凤苗大侠。
那个阴云连绵,狂雨如注的下午,商家堡的大厅里,
一个小女孩向着一个背对着她的女人哭叫着:“妈妈!妈妈!抱抱兰兰!”
苗人凤在等待,厅上的镖客、群盗、侍卫、商家堡的主人,独臂人和小孩,大家都在等待。
从来没有一个母亲能拒绝女儿如此的呼唤。
如果她的心是铁石,此时一定已经粉碎;
如果她的心是坚冰,此时一定已经融化。
她没有回头,永远也不打算回头。
没有人知道她的心是什么做的,只知道那一定比铁石和坚冰还要硬。
很多年前,她是蕙心兰质的南小姐,他是武功盖世的苗大侠。
那时,她连正眼都不会瞧他一下,而他也不对这位如花似玉的官家小姐有何好感。
他们不是两条平行线,而是两条异面直线,不但不会相交,甚至不会共面。
偏偏造化弄人,那一次的英雄救美,让他们有了肌肤之亲。
她已经举目无亲,虽然并不爱他,却也只能以身相许。
他虽然对她在紧要关头的独自离去耿耿于怀,但他已经决定照顾她一生一世了。
她讨厌武功。
如果没有人会武功,便没有人稀罕她爹爹的那把宝刀,
她爹爹也就不会死,她就不会嫁给这个毫无情趣又武功盖世的男人。
当她嫁给他的那一刻,她的心就死了,她决心和一个自己不爱的男人过一世。
她 “曾经真的以为人生就这样了,平静的心拒绝再有浪潮。”
这时,那个潇洒英俊、风流倜傥的田归农出现了。
那是她唯一对武功感兴趣的一段时光。
他的每一句话,都像是绝世高手发出的暗器,正中她的心坎;
他的每一个眼神,都像是江南三月的午后那淡金色的日光,照得人懒洋洋,没有半分的力气。
从见到他的那一刻起,她的心就像被投入巨石的死水,波澜骤起,无法平息。她于是下了决心。
丈夫、女儿、家园、名声……一切全别了,她要温柔的爱,要热情。
先是嫁给了自己不爱的好人――苗人凤;
然后又抛弃一切,背负恶名追随坏人――田归农。
是知错能改?还是一错再错?
世间的事,往往是情伦难以两全。
抛夫弃女,固然不合人伦。
可是,如果她与苗人凤厮守终生,那她便是过了一世没有真爱的生活。这样做便是对的吗?
世间之事很难泾渭分明。
她看清楚田归农的真面目只是早晚的事。
所以直至临死,她也没有把田归农朝思暮想的藏宝图给他。
而是让他亲手还给了苗人凤。她知道自己看错了人,也知道谁会真心相待。
可是,如果让她重来一次,她一定还会选择完全同样的路。
就像词里写的,“春日游,杏花吹满头。陌上谁家年少,足风流。妾拟将身嫁与,一生休。
纵被无情弃,不能羞。”
遇上了自己心爱的人,从今以后,他是好人也罢,坏人也罢;
是痴心汉也罢,是多情郎也罢;
荣华富贵也罢,一贫如洗也罢;
是武功盖世也罢,是手无缚鸡之力也罢。
总之,这一世再也不会回头了。
转贴地点保密,小二重新编辑
小二自认写不出这样的文章,呵呵
[ 本帖最后由 铁血小二 于 2008-1-26 16:04 编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