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回 牛鬼蛇神聚
京城东郊有一座小山,唤做栖凤山,大理寺卿王蒙的分花别院就藏在这漫山梧桐之中。
王寿已经在这别院里养伤两月有余,身上的三处剑伤早已去的无影无踪,可是内伤至今尚未痊愈。
此时,王寿刚刚服过药,正对着院内练功用的木桩发狠。
“少爷,杨爷和海爷来了。”
“知道了,请他们到我书房奉茶,我随后便到。”说完这话王寿对着木桩狠狠的瞪了一眼便朝书房走去。
王寿一进书房两人就围了上来。
“二哥啊,听你叔父说你受了重伤,又是两个月没有音讯,我们还以为你小子去向佛祖报到了!”先开口这人个子不高,偏瘦,却有个很不符合他外表的名字:海阔!锦衣卫指挥使海万城的独子。
“说的是啊,我提醒过你你内力太差,不相信,这回好了,险些给个小小的解贯中一巴掌拍死!幸亏人家手下留情了,不然我看你啊……哼哼……我说咱们是不是该去谢谢人家啊!”接话的这位来头也不小,此人姓杨名双,官拜紫金王朝宣武将军,统帅禁军精锐虎贲营,论武功算是三人中最高的一个。
王寿听了这话,看了眼杨双,嘿嘿一笑“是该去谢谢人家……嘿嘿……还是你了解我!”
海阔“你们两个别乱来,那小子不是这么好惹的,撇开他老子解岚不说,他外公是定国公曹腾,虽说那老东西已不在朝多年但是门生遍天下,长子曹茂是东南三十六郡节度使,拥兵二十余万,次子曹繁是锦衣卫北镇抚使,虽说是我爹下属,但已有些尾大不掉。另外那小子师从无量宫李疯子,据说是那老鬼唯一的传人。如果要想动他还要多斟酌斟酌!”
杨双“不愧是锦衣卫指挥使的儿子,打探的这么透彻,二哥啊,看来了解你的还不光是我啊,哈哈!”
王寿“我说呢,原来是李老鬼的徒弟,难怪功力这么深,如果他当时真用那老鬼的逍遥劲打上来怕是我功力再深一倍也是枉然啊!嘿嘿……真是可惜了!”
海阔“对了,前两天我娘做寿,七王爷命人送来了一批礼,其中有一小瓶万华丹,对内伤颇有些奇效,娘知道你受伤了,特意命我送来。”说罢掏出一个拇指粗细的翡翠瓶递给了王寿。
王寿笑容一敛赶忙双手接过,对着海阔一鞠到地,正色道“干娘大寿我不能前往贺寿实在惭愧!这点小伤还劳干娘费神着实惶恐!我的贺礼干娘可曾收到?”
海阔“二哥,你什么时候这么见外了,哈哈!我娘很是喜欢你送的那对墨玉镯,你就放心吧!”
杨双“好了好了,你们别在这拉家常了,我看去道谢的事要暂时搁一搁了,下个月二十三就是七王爷的四十大寿,我们是不是要准备一下,我军务缠身不能亲往,二位哥哥还要多费心啊!我准备了一份六色寿礼,你们帮我送给他老人家吧。”
王寿“正是。我想有这瓶万华丹不出十日我内伤就该痊愈了,等我伤好了,大海我们就起程去平阳府。”
海阔还没答话就听见门外一阵脚步声传来。
“少爷,大少爷来了。”
王寿脸色一变“恩,前厅奉茶,我和杨爷海爷这就来。”
杨双“这青天白日的,也不知道哪来的阴风,居然把他给吹来了,好生扫兴啊!”
海阔也是脸色一沉,随即又是一冷笑“嘿嘿……不知道他现在晚上还去不去琵琶巷听曲儿了……”
王寿“哼,若不是看在叔父的面子上,他就再也不必离开琵琶巷了!”
说着话三人来到了前厅,王寿的堂兄,大理寺卿王蒙的独子,王聘正坐在那品茶,一袭紫缎亮银长袍裹着他肥硕的身躯,有如一包裹精细的烂肉一般墩在红木的太师椅上。他闭着眼睛,边品茶嘴里边嘟囔着“好茶!好水!好所在!真是糟蹋了……”
“给大哥请安!”
“恩……”王聘哼着鼻音,慢慢的把他那分量十足的脑袋转向王寿,一对三角小眼先是微微睁了一下,紧接着又是忽然睁大,盯着王寿身边的海阔和杨双,起身道“不知海少,杨将军在此,扰了各位雅兴了。”虽然王聘极力控制,但是声音还是有点发抖。
王寿“大哥哪里话,这座别院本就是叔父的产业,何来打扰之说。小弟不过得叔父庇护方得苟安于此,已是无以为报,又怎敢将此视为自己的私宅。”
王聘听了满意的点了点头,眼角余光冷不丁的瞄见了一旁的海、杨二人,原本正要浮上面庞的笑容一下子又不知哪里去了。
“咳……咳……”王聘清了清嗓子,“贤弟啊,大哥……咳……我这次来一是看看你伤势恢复的如何,二是父亲大人有封信要我交给你。”说着从怀中掏出一封用蜡封好的信递给王寿“看见贤弟无恙为兄也是十分安慰,那就不打扰各位了,告辞告辞。”说完就急匆匆的就往外走,还险些被门槛拌倒,好不狼狈。
三人回到书房,王寿拆开信一看却是两张白纸,不由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看来又有麻烦事了。”
海杨二人对视一眼,说“二哥,我们去院子里看看你新弄来的那几只雀儿,一会你看完了来叫我们。”
王寿手一扬“无妨,自家兄弟!”说着就从书架上取下一瓶药水,用支大笔蘸了蘸,涂在了那两张纸上,不出一会书信内容便显了出来。
王寿看罢又是一叹。海杨二人虽没有出去却也没有往信上多看一眼,见王寿叹气不由心生好奇。
杨双“可有什么为难的地方?”
王寿“御使张伯阳由南疆十四郡巡查返京,也不知他找到了些什么东西,打算面圣为三年前的平广王案翻案。你们都知道的,这事牵扯到我叔父和童太师的一些朝中权贵,叔父要我务必在他进京前将其格杀,并且所有牵连到的人一律灭口。”
海阔“这有何难,我差人送信给柳无伤,叫他在路上截住张伯阳就地正法不就好了。”
王寿“不可,叔父信上言明此事非同小可,不得有一点差池,要我亲自带四卫前往拦截,且不得走漏半点风声!还望两位贤弟为我保密!”
杨海二人点头称是。
王寿“事关重大,我明日一早就起程南下,若有差池我也只有提头来见叔父了,哎……咱们三个好久不见了,今天这刚小聚片刻便有麻烦上门,实在扫兴!真是怀念咱们以前在四季斋的日子啊……”说到这里三人均是一阵出神,王寿又叹了口气“一会我吩咐老李弄点可口小菜,我们好好喝两杯。”
杨双“不了不了,兄弟我今天当班,听说你伤愈才偷空赶过来的,今晚尚要巡营,不能久留了。来日方长,等二哥你提了那张老儿的项上人头回来,我和大海再在万福楼摆宴为你洗尘!”
海阔“哈哈,我们杨大人说的不错,来日方长!那小老儿定然手到擒来!我也不多留了,正好顺路去看看营里的小兄弟们。”
说完两人就起身告辞,王寿相送至十里开外才和两人依依惜别。
临走时海阔交给了王寿一枚飞鱼铁令,嘱咐王寿危急之时可凭此令调锦衣卫南镇抚使柳无伤伺候。而杨双只说了一句话“放心吧,如果那姓张的进了京,兄弟我很快就会取他人头来找你!别走远了!”
[ 本帖最后由 rossatan 于 2008-5-27 19:21 编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