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庸说:侠之大者,为国为民
在我看来,却不尽然。为国是次要的,为民才是侠。为一国之民不行,为天下之民才是侠。
金庸总说郭靖是大侠,似乎看来是郭靖为国为民,其实郭靖并不是为了大宋,而是为了两国子民。
这一点,个人觉得比岳飞又高了一等。金庸武侠中,还有一人达到这个境界,那就是萧峰(不是乔峰)。
在萧峰还叫做乔峰的时候,他也只是岳飞的境界,等他身遭奇变,同时成为两国公民的时候,才明白所谓国,其地位远远小于民。这就是‘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
杨过的境界呢。
我觉得杨过的‘隐’是称得上‘大隐’的,我曾做‘隐说’一篇,如下:
吾闻古之山人居士,乐山者山自如画,乐水者水自无涯,明月花舞,悠然采菊,而至穷途独哭者,皆隐而小者。大隐之士,怀隐之心,为利民之事,功遂身退,解剑清波,上闻达于天,下无愧于民,吾深羡之。
越有范蠡,成王之霸业,急流勇退,泛舟五湖,太史公赞之曰:“范蠡三迁皆有荣名”;汉有张良,‘运筹帷幄中,决胜千里外’,将老,弃人间事,终避吕后之乱;明有刘基,或曰:“前有诸葛孔明,后有刘基伯温”,知太祖不同富贵,果避大狱。
然隐者寡,俗士固多。
李斯有立国之功,官至丞相,临刑而悟,谓其子曰:“吾欲与若复牵黄犬,出上蔡东门,逐狡兔,岂可得乎?”通古之悟,其时晚矣,文种、白起、韩信、徐达之流多类此。诗言: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不甚唏嘘。
吾友问曰:桃花源何如?
对曰:夫真隐士,在野能定天下之势,在朝且怀泛舟之心。孔明未出,三分计定;曼倩在仕,朝堂能隐。比之桃园独乐如何?
学业将末,前途未卜,乃作此篇以明志。
杨过能先利于民而后隐,能在大厦将倾独木难支时而后隐,为什么不可以,英雄凭什么需要牺牲。
郭靖和杨过的两种人生,都是很好很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