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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源下载] 《孤独天涯行》1-143章下载

本主题由 天外草 于 2008-4-14 16:05 设置高亮
呵呵,过来支持一下,写书的都不容易啊
少年不识愁滋味,爱上层楼。爱上层楼,为赋新词强说愁。 而今识尽愁滋味,欲说还休。欲说还休,却道天凉好个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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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www.tingbook.com/Task/107.html
刚才发现  看这个
居然可以听  孤独天涯行 哈哈
那些给录音的人好似还能赚钱的  可惜偶还没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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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个下载点都下不了啊..全不是TXT
VIP作品不是在其他网站不准发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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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这个试试  我就是从这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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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登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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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用:
原帖由 月之子 于 2007-6-4 19:16 发表
2个下载点都下不了啊..全不是TXT
VIP作品不是在其他网站不准发的吗??
是不能发了
不过我可以时间长了  来这里发上五六章  只要不超过17上的进度就可以   反正又没上架销售 所以也用不着管那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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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在学做电子书 拿你的书做样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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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人狼

张世成为一只狼已经三天了!
    第一天他什么都没有吃!
    第二天实在是忍受不了饥饿,他捕食了一只兔子,就用他的爪子和牙齿,生吞下那只兔子,连皮毛都吞了下去....
    当时他简直忍受不了那种腥味几乎要吐出来,最后还是硬吞了下去,因为他明白只有活着才有希望,报仇的希望。
    还被他无意中发现了一个树洞,本来可以在那里躲避风雨的,后来被一头野猪侵占了。
    张世还没有完全适应自己的新身体,捕食那只兔子已经费了好大的力气,在和野猪搏斗的时候,他的后腿又受伤了,最后不得不在那只野猪的吼叫中‘让’出了得来不易的洞穴。
    这是第三天。
    张世怀疑这个地方就是狼神布下的又一个空间。因为这里的天气几乎时时都在变化。
    比如刚才先是蓬松的白云,明净了天空,后来突来一阵冰雹,然后是飞雪,现在又是细雨...
    在还是一个人的时候张世特别喜欢这种感觉,细雨中品茶,飞雪中舞剑,可惜现在这些都已经不属于他了。
    因为他现在是一只狼,那些已经不属于他,甚至要他去躲避才行,因为他觉得寒冷。冷是一种什么感觉,对一个常年修习内功的人是没有体会的,但是现在张世明白了。一场冰雹一场雪,再加上一场雨,身上的皮毛完全抵挡不住寒意的入侵,全身都在瑟瑟发抖。张世蜷缩在一个小土坡下,大大的尾巴护在胸前,用舌头舔着后腿上的伤口,心想现在可千万不要起风啊。可是怕什么就偏来什么,云涌,乱卷,风起吹满地......
    这一切都是狼神带给他的,但张世现在没有想那些,只是把那些恨深深的埋在心里。他明白只有先在这里生存下去,才可能有机会。
    风继续吹,雨还在下,张世的肚子底下的寒气越来越重......
    他曾试着按以前的方法来运用内功,可惜最后还是失望了,因为狼和人的身体构造几乎完全不一样,那些脉络乱成一团,丹田在那里也不知道。
    现在他只能先试着熟悉自己的新身体,等自己在这里能生存下去了,才能去想别的问题。
    好在现在内功没有了但感觉还在,那天就是靠着敏锐的感觉才捕食到那只兔子的。
    张世闭上眼睛,静静的默想,假如自己的心眼是开的那也许能用狼的身体研究出一种修炼法门来。可惜现在只有那不能掌握,不可琢磨的-----感觉。
    风好象息了,雨好象停了,张世张开眼睛,又是明亮的天,出太阳了。只不过这太阳并不温暖,带着一股清冷的味道。
    张世四脚站了起来,抖擞下身上的狼毛,体会这来之不易温暖。他发现这里的白天特别的短暂,大概只有两三个时辰的样子,剩下的全是夜晚。并且这里的夜晚天空中会出现两个月亮,血红色的月亮,他已经度过两个这样的夜晚了。因为这里的白天太短暂所以张世才觉得弥真。
    拖着受伤的后腿在土坡上漫步,好在野猪咬伤的并不严重,大概再有两三天就好了。张世不知道是怎么学会用舌头舔伤口的,开始舔的时候伤口会有种灼烧的痛感,但越舔伤口就越凉,似乎唾液是极好的治伤良药一般。这也许是狼的本能吧!张世相信要能多挖掘出些这样的本能来自己就能在这里生存下去了了。
    短暂的白天很快就过去,夜晚是用来睡觉的,但这么漫长的夜张世却睡不着!不知道自己在那里,不知道别人都在干什么?
    忍受着饥饿,忍受着寒冷,忍受着从人到狼的无奈,努力的生存...
    明天,有明天吗?张世不知道!
/////                 //////                              //////   
    山道上一匹大马驮着一个胖子疾驰而来,马儿好似不堪胖子臃肿的身体压迫,不停的打着响鼻,但架不住胖子不时抽来的鞭子催促,无奈的前行着。正是去寻找张世的瘦哥。从金三那里得知了张世的下落,他并没有去告知阿天他们,就一个人骑着马上路了。
    胖子似乎很急!所以鞭子也抽的很紧!
    在一个三岔口上胖子勒住了马缰,马儿欢快的刨着蹄子,似乎终于松了一口气。他从马上跳了下来,先抬头看看天,又踏步在路中央走了几个来回,似乎在丈量什么,最后在路边拣了一堆碎石子,排成长勺的形状,才在勺柄的方向站了下来。
    这一站就是许久,胖子额头上的汗珠一颗颗的往下跌,后背湿答答一片,胖子不时看看地下的石子,似乎在等待什么。
    当胖子将衣袖也同样拭的湿淋淋的时候,终于见他盯着地面的眼睛亮了一下!这才大步走到马前,跃上马背,又扬鞭而去。如果现在有人看到路中央的石子,也只当是小孩玩耍后随便留下的,却不会有人去留意到勺柄的位置已经发生了变化,指向正是刚才胖子离开的方向。
    这次胖子是向一个大山的方向挺进,路越来越难行,乱石堆积,九曲十八弯,即使胖子再怎么抽动手里的鞭子马也跑起来了,胖子才下得马来。然后将马上的鞍辔卸下,肥大的手掌在马屁股上狠狠一拍,望着马儿踩着碎步离去。胖子垂下腰身将头从档后弯去,然后把两手环抱在腿上,做出一个滑稽的样子来,此时的他活脱脱一个大肉丸。
    没有风吹,没有人推,那只大肉丸竟就动了起来,向山上滚去......
    见过从山上滚落的大石,却没有见过这样滚上去的!这是那个看起来慈眉善目,除了只知道吃,除了轻功稍微好一点,平时沉默寡言的胖子吗?
    他是怎么做到的?
    这个问题,也许除了他本人就只有天知道了!
————————————————————————————————————
PS:最近写张世的残变写的很郁闷,他郁闷,我郁闷,估计看的各位大大也一样郁闷,请大大们相信张世,相信我,他会像人一样站起来的,我也会继续努力写下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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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属地

当张世静下心来回忆那段如烟如梦如尘的岁月时,才突然意识到现在的自己只不过是一匹孤独的狼,行进在茫茫的荒野之中,只有风声在耳边呼啸,只有凋零的枯树漠漠地孤立在生命的前方。冷然的月色下落落的长影与狼共舞。
    张世以一只狼的形态在荒原上奔跑,腿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他强迫自己忘记是人的事实来适应这具新的身体,所以他奔跑,在奔跑中慢慢熟悉。体会呼吸,体会前爪踩下去,两只强有力的后腿在地面蹬踏的感觉,体会用耳朵辨别风向......
    脑子里回想着当日和群狼搏斗的样子,当时是以人的角度来与他们搏斗,现在却要学习它们的搏斗方式,因为这些都是现在自己为了生存必须要学会的。
    那每一次扑击,每一次俯冲,运用身体每一个部位来攻击敌人的方法都是自己需要学习的。现在自己还需要经验,实战的经验!
    张世把这个机会给了自己在这里的第一个敌人!他又来到了那个树洞——
    //////                      //////                       //////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野猪立着浑身的尖刺,在那头狼面前似乎一座小山,它的眼中喷射着怒火,充满了蔑视,似乎动物也有这种人性化的情绪,那头狼在它眼里俨然就是当日逃走的手下败将而已。
    那头狼蹬地跃起,向野猪扑去,半空中它的利爪,高高举起。野猪将嘴伸长,露出尖尖的獠牙,后腿有力的蹬着地面,嘶叫着,等待给入侵的敌人蓄势一击。
    只见那头狼的身体在空中完美的画出一道弧线,张着锋利的牙齿在野猪的耳朵咬了一口,后腿在野猪头上一蹬,一击就退。
    野猪嘶叫一声,伸着长长的獠牙冲了过来,奔来的速度很快,将那头狼拱翻在地,那头狼一个侧身翻滚着身体,躲过野猪的獠牙,又一次跃起,站在野猪的背上,咬住野猪的鬃毛。野猪饶着圈狂奔,嘴里发出刺耳的叫声,那头狼就如同在大浪上摇曳的小船,却怎么掉也不下来。
    绕着原地转了几圈后,野猪索性躺在地上打起滚来,终于将那头狼从背上摔了下来。
    那头狼又一次向野猪俯冲过去,咬住了野猪的脖子,也许是太硬的缘故,竟然丝毫没有咬出血来,反被野猪一嘴拱出老远,半晌不能动弹
    野猪的攻击并没有停歇,又一次扑了过来,似乎不能动的狼在野猪扑过来的那一刻从地上弹起,两条有力的后腿蹬在野猪的肚子上。野猪似是吃疼,叫声的更大起来......
    再次向那头狼扑了上来!
    ......
    扑倒,嘶咬,防守,反击!!!
    野猪的势头很猛,速度也很快,但那头狼总是每次险险的躲过攻击,凌厉的狙击回去......
   它们的皮毛都被兽血染成了花红,不知道是那头狼身上的还是野猪身上了,斗到后来狼的速度慢了下来,野猪也站立不动,两对兽眼对峙着彼此,终于那头野猪望了树洞一眼,晃着卷曲的尾巴不情愿的离去。
    那头狼嚎叫了一声似是庆祝自己的胜利。
    就这样那头狼又一次夺回了属于自己的窝!虽然是个小小的树洞,但总也好过整日在小山坡下风吹雨淋了!
    //////                              //////                //////
   “小鬼”!胖子在山崖上高声呼喊着......
    不见有人回答,却见崖上的一块青石立了起来,居然就像人一样长着双腿向胖子走了过来。“风枫拜见胖师叔”!一个表情木讷面孔平平无奇的年轻人出现在眼前。
    胖子在年轻人脑门上给了一个暴栗道:“你师傅那死老鬼呢?通道为什么改位置了?还有最近有没一个人去过金窟?”胖子说的很急,问的很多。
    那年轻人道,“师叔您慢点,您老人家是先听那一个呢?”
    胖子又一个暴栗砸到年轻人头上:“先说有没一个人去过金窟!”
    年轻人搓着头上刚被胖子弹过的地方道:“不知道!”
    胖子大拇指和中指又一次曲起,年轻人忙闪一边急急的道:“师叔别欺负老实人啊,我真是不知道呀。”似是怕了胖子的暴栗。
   “你老实?你老实就不会是‘鬼盗’传人了!”这次胖子的手没有弹下去,在年轻人的脸上摸了一下道:“不过确实这张脸不当贼也太可惜了!”胖子又露出那种慈眉善目的表情。
    年轻人把脸从胖子手里缩回去道,“师傅说单论盗术本门最厉害的还是师叔,不过...”
    “不过那只是小术,大术还要数我‘鬼盗’啊,对不对!”胖子没好气的接声道。
    年轻人讪笑着一语不发,好象是默认胖子说的话。
   “快回答我的问题!你是不还想挨一下?”胖子曲指做势又要向年轻人的头上弹去。
   “师傅给人家看穴去了,咱老窝也让人端了,所以通道才改到了猴山,我也不知道有没有人去过窟里!”年轻人一口气说完。
    “让人端啦!谁有那么大本事?”胖子急急问道。
    “是个高人,还是个女的!”年轻人咬牙道。
    “女的?”胖子的脸色有几分疑惑。
    “师叔你离开那么久很多事都不知道,还记得以前咱们常常丢失财物吗?”年轻人的脸上露出郑重的表情道。
   “不错,不过你死鬼师傅不是说什么聚宝之地聚满自溢,丢一些是很正常的!”胖子说道。
    “恩!”年轻人点点头又道“师傅说这个女人可能就是那个以前长来拿走我们财物的人。”
    “高人,有多高?”胖子并没有在刚才的问题上纠缠下去。
    “师傅说她用的不是武技,倒像是法术,还堵塞了我们的通道!所以就....”年轻人没有说下去。
    “那里面的财物呢?”胖子气的跺了一下脚,他不记得这个动作是跟谁学的,很自然的就那么跺了一下。
    “我们都让人家扫出门了,财物自然一件也没带出来。”此时年轻人的眼神里露出几分怨毒。
    “哎...”胖子叹了口气,脸上的表情如丧考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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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本人生活中没见过狼和野猪搏斗,有些地方加入了人性化色彩,写的不好,望读者大大指正。其实我是这样理解的,张世是由人变成狼的,虽然他是狼的身体,但不表示他不会用人的思维和攻击方式的!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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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独尊

这是一座‘我’字形的山峰,山顶上站着两个人,正是瘦哥和他的师侄风枫。山风吹鼓了胖子的袍袖,更凸显胖子球状的身形。
“胖师叔这么远来一定饿了,这是孝敬您老的!”说着风枫张开手心露出两颗鸡蛋来。
    瘦哥笑眯眯的接过来,剥去皮那两个鸡蛋居然还冒着热气。胖子一口吞了下去,他喉结上下活动着边吃边说:“你就不能弄个烧鸡,两个鸡蛋也孝敬的出手?”
    风枫哭丧着脸道:“您老又不是不知道我的本事,只有在这里我才弄的出俩鸡蛋来,要师傅在这里给你弄出来个窑姐都不一定呢!”说完他自己先笑了起来。
    瘦哥似乎并没有生气,煞有介事的问道:“莫非这里风水真的很好吗?”
    风枫站直身体,一手背到身后,另一手指点着周围的景物:“师叔莫非没有发现这里的山形是个‘我’字吗?师傅说这里又叫猴山,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您总该明白的。所以这里的局正是‘唯我独尊’格,居住在这里的人要什么有什么。”俨然一副老学究的样子。
    胖子这下虚心了,点点头又问道,“是什么时候发现这块地的?”
    “早啦!也就在师叔您走了不久吧,师傅在无意中发现这块宝地,所以勘了一下。”风枫道。
   “那为什么现在才迁过来!”胖子似是颇为不解。
   “师傅说这‘唯我独尊’格虽好,但住在这里的人会变的很自私。这次让人家端了老窝不得已才迁到此地的。”风枫有板有眼的说道。
   “哦...是这样,那,不好...”胖子好象突然想到什么事来,脸色大变。
   “小风,快联络你师傅,最急的那种,让他来见我!”胖子莫名其妙的说了这么一句。
    风枫虽然有几分诧异,还是应了一句“好,那我祭血旗。”
    只见风枫不慌不忙在峰顶踏起游身步,然后迎风而立,口中念念有词,手乱舞着,似乎是在做法却又不像,活脱脱一个疯子的模样。胖子却没有发笑,只是面色凝重的看着这一幕。
    这样持续了半天,只见疯子一样的风枫从怀中掏出一根五尺长的铁钉来,在左手食指上戳了下去,鲜血染到钉子的那一刻,风枫喊了一声“去——”
    只见五尺长的钉子就那么从他手中遁入地下,此时的风枫已满头是汗,脸色苍白的道:“如果不远的话想必师傅他老人家半天就可以到这里了!”
    胖子点头无语,还是方才那副凝重的表情。
※※※※※※※※※※※※※※※※※※※※※※※※※※※※※※※※※※※※
    清涧!
    一条孤独的狼影出现在水中!
    灰白的毛皮闪闪发亮,狼眼中闪动着奇异的神采,似乎是在追忆什么,感怀什么,那不是一头狼应该流露出来的情绪,看到一头狼露出如此人性化的一面怎能不让人称奇。
    水中两轮血红的残月加上这条孤单的狼影,看起来说不出的诡异。那头狼一直站在那里直到残月的影子在水中消失。
    天亮了,太阳出来了。虽然太阳并不亮,看在眼里给人一种清冷的感觉,却好过夜晚那三影给人的诡异。
    那头狼终于抬起头来,正视着上空的冷日,狼两眼之间出现了一个亮点,似乎是一颗珠子的样子,仿佛它的第三只眼睛。从那只眼缓缓腾起一条白色的带子,如烟般袅袅向上空飞去,渐渐淡的看不到延伸到了那里。
    白天的时间很快过去,当两轮血红的残月再次倒影在水中的时候,狼头上的亮点也黯淡下去,掩盖在灰白的额毛里丝毫看不出来。那头狼拖着孤独的背影离开了,带着无尽的落寞和凄凉。
    它回到了属于自己的领地,一个大树下,能看到一个方寸大小的树洞,那头狼钻了进去。洞壁上有七道深深的小沟,好象是牙齿留下的。树洞中杂乱的堆着好多布条,其中一根粉红色的布条分外显眼,想来这里就是狼窝了。狼窝里平躺着一把锈迹班驳近似马形的刀。它的样子同那头狼一样的孤独!
    狼首在那刀身上蹭了一会,然后在洞壁上磨着尖尖的牙齿,洞壁上又多了一道小沟,它才蜷缩下身体在那杂乱的布条堆上卧了下来,这时狼眼又盯向那根粉红色的布条。许久终于闭上了眼睛,不时它的眼睛又睁开了,这次并没有盯住某样物什,似乎就根本没有望那个方向的看着,就那么茫然的睁着,狼眼空洞无神。
    外面似乎又起风了,树洞虽然隐蔽但也挡不住无孔不入的风吹进来,那头狼将身体蜷的更紧,扫帚一样的大尾巴护在肚皮上,也许是因为那里的皮毛较少怕冷的原因吧。它尖尖的双耳贴着地面,又一次闭上了眼睛。
    这次它好象是真正睡着了,但双耳一直贴着地面不停的蠕动着。
    这里的白天很短,夜晚很长,而且天气变化很大,这时候又是一阵噼里啪啦做响,那头狼一下从窝里站起,似乎在确定什么,果然是冰雹又来了。
    它从洞里一跃而出,像一支离弦之箭射了出去,射入雹雨中——
    冰雹刚出现的时候,只有玉米粒大小,但紧接着就变成栗子般,最后如同鸡蛋般大小的冰雹‘哗啦啦’地从天而降......
    那头狼在雹雨中奔跑着,冰雹打落在它身上,并没有影响到他的速度,它依然保持着箭一样的速度狂奔着......
    躲过后面的,前面的又砸了下来,那头狼就这样在雹雨中冲刺,它越奔越快,但无情的冰雹也是越打越急......
    这头狼发疯了吗?
    也许它真是发疯了,这老天在和它一起疯!
    也许它真是发狂了,这老天在和它一起狂!
    也许它是在挑战自己,挑战自己的速度和身体!
    也许它是在挑战老天,挑战天地不仁的无情归缚!
    它在用奔跑来宣泄,来挑衅;宣泄残酷无情的愤怒,挑衅人狼殊途的桎梏!
    它就那样一直奔跑着,直到肆虐的冰雹停息下来,它才迈着孤傲的步子回到了狼窝,保持着刚才的样子蜷缩下来。如果现在能拨开它身体上的皮毛一定可以发现它遍体的青痕和淤伤,正是刚才那场雹雨的杰作。那场雹雨的打击是可怕的,并不是一头普通的狼可以承受的,可它居然就这样闭上眼睛,似乎又睡着了。借着树洞里射入的月光可以可见它的身体在轻微的抽搐着,但是那头狼并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就那么闭着眼睛,似乎是睡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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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煞地

蓝天白云,衬着碧绿的山峦,在山脚下,还有一条流水如碧玉的河流流过,风景极其秀丽。山丛的小路上前行着两顶软轿,一前一后,前面的轿子上坐着一对夫妇,穿着光鲜,一看就出自富贵之家。这两人正是古浪镇上的首富。河西一带,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要屋有屋,要田有田,产业连绵几个山头。今天他们却不是携眷出游的,是为了一件大事!
    徐家传到徐存大这一代,半农半商,更是财源广进。徐存大的父亲,死了两天,为找到理想的坟地,所以还未下葬。后面那顶轿上坐的正是重金礼聘来的风水先生。那人枯瘦如柴,短眉细眼,穿一件看起来硬硬的黑衫,手里一直捧着一个什么物事,盖着红布看不出来。
    说起这个风水先生可是大有来头,人称‘小鬼谷’的王君是这一带有名的勘兴大师。鬼谷子是古时有名的寻龙大师,既然此人能称的上小鬼谷自然道行不浅。
    此人看穴有三不:
    第一不给生者看穴;就是除非是你家死了人,没地方下葬才帮你看的。
    第二不给富者看穴;就是你再有钱也不会帮你看。按他的说法是,穷人富人皆是天生天养,这一辈已经占尽了地气人气,没必要为下辈人打算。
    第三不给官者看穴;他说家里出了官那是祖坟上冒青烟,后人能否做官看子孙的造化和机遇吧。
    只是这次徐存大找上门来可让他犯难了,因为此人虽是富者,却在河西一带颇有善名,这些年的天灾人祸全托他徐家施粥救济了,所以只好破例为他出马了。
    这软轿只有轿顶,没有四周的纬帐,所以可以相互看见,并可以说话的。徐存大不时的回过头来问王君这里如何,那里如何。小鬼谷王君皱着眉头,并没有回答,好似并没有听到他的问话,只是不时向四周看着。时而点点头,时而沉吟,手指掐算着......
    徐存大很急,也很不耐烦,但他却不敢问的急了,因为在他的观念里有两种人不能惹的。一个是官,因为官不讲理;另一个就是风水师了,他们要是恼了可是会让你代代不得安宁的。能把王君请来,徐存大已经觉得很幸运了,所以现在急归急,该忍还得忍着。
    软轿还在前行着,四周的景色虽然迷人,徐存大夫妇却无心观看。这时只听王君叫了一声:“停下!”徐存大夫妇心头一喜,忙喊着轿夫停步。
    两顶轿子同时停了下来,徐存大夫妇和王君一起下轿,穿过一片白杨林,到了一个小山坡上。王君将手上的红布揭开,露出一个罗盘形状的东西里,上面标着天地人的三个小针滴溜溜乱转着,他看了看上空,似是在判断方位,然后将罗盘端方在地上仔细的勘查起来。徐存大夫妇在一旁着急的看着,走来走去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
    过了大概一袋烟的功夫才见王君站起身来,眼睛向山岗下看去。那里有株被雷劈的焦黑的大树,大树旁边有一个形似磨盘的大石。
    徐存大夫妇的眼睛随着他看的方向看了半天,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徐存大问道“先生可是看出了什么?”。
    徐氏也道:“先人可以葬在此地吗?”
    王君咳嗽一声道:“徐翁是想求富还是求贵呢?”
    徐存大满脸喜色道:“求贵求贵......”
    王君脸上的表情似乎一滞,哦了一声道:“何解?”
    徐存大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先生莫怪我贪心,论财,徐家不是夸口,不论子孙如何不成器,只怕十代八代还败不完,我想,徐家世代未曾出过河西,虽然有财,赡而无势,先生可明白了?”
    王君又皱起了眉,半晌不语,徐存大又道:“我也不想徐家出皇帝,只求徐家子孙之中,能封侯拜相,终愿已足,不求富,但求贵!”
  王君默默地听着,说了一句:“难道为人父母者皆是这般想法吗?”
    徐存大道:“也非如此,只不过钱财再多也难留,权势权势,有权才有势,就像小老儿我富甲一方又如何,见了再小的官家人照样低上半头!”言语间似乎有颇多无奈。
   “莫非我那娘亲也是这样想的么?”王君突然说了这么一句,似乎是在发问,又似乎是在自言自语。
    徐存大夫妇面面相觑,不知他说的什么意思。
    王君又道,“本来我以为徐翁你是求富,想换个地方再找找。如此说来莫非也是一种缘法,罢了,罢了,你随我来!”说着向那山冈走去,徐存大夫妇满面喜色的紧紧跟了过去。
    王君又指着那几个抬轿的壮汉道,“你们也过来”。
     走到山坡下,王君指着那个形似磨盘的大石,对那几个抬轿的壮汉道:“把这块石头撬起来。”
     当下几个壮汉拿起轿棍一起用力,那块大石被撬了起来。石头下竟然盘着一条五花的小蛇,正吐着信子。骇的徐夫人后退了好几步,捂着胸口站的远远的。
     王君又道,“把那条小蛇拨出来。”一根轿棍伸了过去,就将那条盘着的小花蛇挑了起来,骇的徐夫人又后退了好几步才停下。徐存大倒是镇定的很,他走向前去,问道:“先生这是何意。”
     王君负手而立道:“此地名曰‘九天九地’,所谓的九天是指这棵被雷劈的树,这山冈东南两边隐隐有紫气显现,俯视百源,上抑四方,你可听过鲤鱼跃龙门?”
     徐存大点点头,表示明白。
     王君又道:“每雷击过一次,这块地的龙气就重上一分,成龙之日不远亦,在这里下葬贵不可言。”
     徐存大听到这话,喜上眉梢。
     王君接着道:“而九地是指这石下之蛇。九天之龙显贵无比,但有了这条蛇的存在这块地就成了煞地,被破了大好风水。要将先人葬在这里必出个祸乱世间魔头无疑,所以要先将这条蛇移走。”
    这时有个大胆的轿夫已拿出随身带的一个小皮口袋,将那头小花蛇装了进去。徐夫人这才敢走上前来,虽然刚站的远,但两人说的话她却一句也没落下。
    徐夫人道:“龙气,莫非是说这里是龙脉,将来我们的后人出个皇帝?”
    王君点点头道:“不是没有这个可能。只是风水格局虽成,但徐翁还宜多行善事,以消除煞气于无形。”
    这时,徐存大夫妇两人,早已喜得忘其所以,小鬼谷后来的那番话,他们也未曾听进去,徐存大一叠声吩咐道:“快回家去!
    两顶软轿回到了镇上已经是日落时分,当晚,摆宴款待王君。徐存大找到了佳穴,也了却丧父之痛,这一席酒,吃得宾主尽欢,这时徐存大正欲劝酒,突然王君从席间站了起来,浑身似乎打了一个冷战,面色也变的相当难看,本来像是攒在一起五官似乎攒的更紧了。
    一桌人不知为何皆目瞪口呆的看着他,半晌才见他的脸色正常下来,然后拱拱手道:“诸位,有点急事,我要先行一步了!”
    说着在众目睽睽之下转身就走!
    离开徐宅,出了古浪镇到一个人烟稀少的地方,只见他从怀里掏出两块黄色的竹板来,缚到腿上,只听的口中念念有词,整个人就向疾马般向前奔去,不像是轻功......

[话说次日徐存大将丧父下葬,在棺木落下的时候,乘着众人未曾留意,一人将一个皮口袋打开,把一条小花蛇丢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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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五鬼

黑夜并没有过去!
    孤独的狼影又出现在水边,它似乎在等待着白天的来临,等待着冷日的再次光顾。
    突然那只狼朝着天上的两轮血月嚎叫起来,一声接着一声,让月色下的这片大地更增悲凉,诡异的氛围。
    终于在它的嚎叫中新的一天又来临了。那轮冷日不是慢慢从地平线升起,就那么突兀的出现在空中,似乎方才是一直被夜色盖住的一样,驱走了血月,赶跑了黑幕,还来一个清冷的白昼。
    那头狼终于停止了嚎叫,它额头的第三只眼又奇异的出现了,今天从那只眼中伸出的白色带子似乎比昨天要宽,升腾的速度也要快上许多,又同上次一样袅袅向高空飞去,渐渐淡的看不到延伸到了那里。
    就这样持续到夜色再次降临,第三只眼渐渐失去了光泽,再次消失,那头狼抖擞下浑身的毛,踱着步子,拉着长长的影子再次离去。
    穿过这片林子就快走回那个树洞了,那头狼的步子似乎也轻快起来,狼耳突然转动了一下,它停了下来,昂起头嚎叫起来,似乎很愤怒,似乎是在挑衅...
    林子里开始有了动静,一声,两声,直到成群的野猪从林子中窜了出来。直到它看见那个熟悉的‘敌人’才停下嚎叫,无数根獠牙的重重包围之下,似乎它的狼眼只注意到那个熟悉的敌人,没有因为敌人的强势有半点退缩的样子。
    一头狼的战斗,一头狼与野猪群的战斗,它率先发动了冲锋。半空中灰色的狼影划过,目标却并不是那个熟悉的敌人。野猪群开始骚动起来,那条灰影在半空一个美妙折回,又一次变换目标,猪群暂时失去攻击的对象,骚动的更厉害起来。已经有三头野猪挺着獠牙向它落地的位置扑了过来......
    奇迹,实在是奇迹!
    精彩,实在是精彩!
    只见那头狼的尾巴在扑过来的野猪眼上似乎只是轻轻扫过,在落地的刹那又一次将身体荡了起来,摆向真正的目标,伤过自己的腿,又被自己赶跑的敌人!
    落地,俯冲,猛攻,前爪扑到它的脸上,将那头猪扑翻在地嘶咬起来。猪群并没簇拥过来,厉叫着围了上来,乱做一团,看不到里面,只能听到不时传来的厉叫夹杂的几声狼贲......
    血月更残了,底下的搏斗依然在进行着!今天晚上难得没有变天,没有风没有雨,没有冰雹没有大雪,难道是早知道今天晚上会有这场血腥的杀戮吗?
    夜色越来越浓,空气变的潮湿。起雾了,没风没雨,没冰雹没大雪的时候难得起一次雾。夜色下的雾很浓,浓到看不到下面发生的一切,是一个时辰还是两个时辰,也许是整整一夜,凄厉的叫声不绝于耳。
    直到再听不到一点声音,直到浓雾散尽,始得目睹那一幕战后的残局......
    地上歪歪斜斜的堆满了野猪的尸体,一地的血,混合着泥土呈黑黑的一片,那些野猪的形态各异,有的獠牙断了,有的耳朵少了一半,有的眼眶是空的,有的整个鼻子似乎都被连根咬去......相同的一点,都是脖子上有一道深深的齿痕,只有一口,却是致命的一口。惟独不见那头狼的尸体,甚至连狼毛都不见一根,是它杀死的这么多野猪吗?
    它是怎么做到的?
    没有人知道!也许将会成为一个永远的秘密了。
    月俯视着这片屠杀后的大地,夜第一次这般静谧,像是一首轻轻的歌,歌声中仿佛浮现出一头遍体鳞伤的狼,在树洞里独自舔拭伤口的样子......
   奇异的景象又一次浮现,地上的黑土似乎被什么东西炽烤着,混在泥土里的血开始蒸发,向上空升腾。那些已经死去的野猪,身体里的血似乎也被什么力量吸引出来,像血色的云雾一样往上空飞......
   直到地上的泥土又恢复了本来的颜色,刚才地上堆积的野猪尸体仿佛被风干一般,夜晚又恢复成一片死气!静,静的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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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说那个进到金窟里的人,可能就是你说的世子吗?”一个细眉细眼,五官像是攒在一起的一起的人问道。正是那个给徐家勘坟地的风水先生王君。
  “不错,也许他已经遇到你所说的那个女人了。”一个胖子回答道。
  “那他有可能已经出来了!”王君道。   
  “小鬼,你可别诓老大,这消息确实吗?”瘦哥急着问,身上的肥肉一颤一颤的。
  “小风,给你胖师叔说说,你在乌龙镇见到的那个人的样子!”王君指指风枫。
  “恩,是不是一个粗眉大眼,直氅的青袍,好象还背着一把刀...”风枫挠着头仔细回忆着。
  “对对对,是不是这样的刀?”胖子着急的在手里比画了个马形刀的样子。
  “恩,好象就是这样子的,因为那刀的形状比较奇怪,所以我还多留意了一下。”风枫使劲点头。
  “那现在他人那?”胖子两手抓住风枫的肩膀,使劲摇晃着,似是颇为激动的样子。
    风枫咧着嘴,好象让胖子那一抓疼的够戗,不停的向师傅王君打眼色。
  “好了,大哥,你先放开他!”王君开口道。
    胖子的手终于松开了,望向王君,王君向风枫打个眼色道:“去拿东西!”
    不一会,风枫拿来一个袋子交给胖子,胖子问‘什么?’王君眼底示意他打开,风枫同样笑的很暧昧!
   “嗬——这么多,怎么来的?”胖子将袋子又抛给风枫,向王君问道。
   “嘿嘿,自然是小弟最拿手的———”
   “五鬼运财对不对?”王君还没说出来,胖子就接口道。
   “正是,借唯我独尊格的地势,施出五鬼运财术也不难!何况当日还有小风混淆视听,所以就......”呵呵一笑,不再说下去。
    风枫忙着插口道:“师叔,我那天真见到五鬼了!”
   “哦?”胖子惊诧道。
   “原来是红、黄、蓝、白、黑,五个小狐狸,它们先在山丘侧畔的空地上跳舞,忽前忽后、忽左忽右,红、黄、蓝、白、黑五色幻变,迷人极了。后来师傅开始做法五狐就停了下来,不再跳舞,反而以爪挖起地上的上来。五狐二十瓜,爪爪坚如钢钻,仅片刻间,便挖出一个洞穴来了,五孤再挖了一会,眼见洞穴忽然已扩大到足以容纳五狐,五狐突地停住不挖,忽地呼地一声,一齐跳进洞穴中去了!”说到这里突然停住不说,只是望着胖子。
    胖子正听的兴起那能罢休,跺脚道:“小兔崽子,别吊老子胃口,然后怎地?”
    王君只是哈的一笑,这两人的脾气他早就习惯了。
    风枫笑笑又接着道:“我上前去,探身一看,不由惊得目盯口呆,原来五狐跳进自掘的洞穴,竟倏忽不见了影踪!当时我就想,这洞穴方圆仅五尺,深亦不过五尺,刚好仅供五狐容身,多一点的空隙也没有,这五狐到底钻到那儿去了,莫非五狐均变了狐仙不成?”说到这里又是一顿,看胖子扬了扬蒲扇般的大手,只好吐了吐舌头继续说下去。
  “当时心中好奇,就拔出剑挖起洞穴来,我疑心洞穴下面或许另有通道,五狐大概是沿此通道逸遁而去了。心道把此洞再往下挖深十尺,看你等还不现形吗?好奇心一起,便挖了下去,不一会,便向下挖了三尺有余。正挖之间,剑下忽地冒出数点火星,震手欲麻,原来剑尖竟碰到一块石板上了。心中更奇,把石板四周的浮泥投去,石板上居然现出两行刻字,一看之下,几乎惊奇得直跳起来。师叔你猜......”话还没说完,就见一个大肉扇扇了过来,风枫躲的快,胖子来的更快,风枫脑勺上就结结实实挨了一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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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白狼

自从树林搏斗后的那夜,那孤独的影子已经三天没在清涧出现过了。天空中两轮诡异的血月,如两只噬魂的眼睛,藐视着这片大陆,这里每一棵树木,每一个生物都逃不开这两只眼睛。
    黑夜快要过去,短暂的白天即将来临,也许今天那只狼仍然不会出现了。
   “嗥~~嗥~~~嗥......”
  又一次看到它仰面朝天,听到它同样凄凉无比,悠长而呜咽的嚎叫,它又回来了。
  这三天它的样子似乎孱弱了许多,骨头一根根硬挺着,毛色也黯淡了许多,不过从的叫声里完全听不出什么变化。如果有变化就是比前几次的叫声更悠长,丝毫看不出受过伤的样子。
  冷日在它的嚎叫中再次驾临,夜晚终于过去。动物都是喜欢夜晚的,狼更是月下的舞者,很少见在嚎叫中呼叫天明的狼,也许这真不是一头一般的狼吧。
  那头狼终于停止了嚎叫,日头虽然清冷,但它似乎很享受这难得的白昼,在这清冷的太阳下晒着有些黯淡的皮毛。
  额头上白光闪动,那只眼睛再次出现,同往日一样蔓延出袅袅的丝带往空中投去。它两眼微眯,只有那中间的一只‘眼’闪动着。
  不知道是否是错觉,那头狼的皮毛在发生着变化,本来黯淡的皮毛越来越油亮起来,身上的灰色正渐渐褪却,似被什么东西冲刷一样,这个过程很慢很慢,从头顶到脖颈,然后到腰,又从腰向尾巴,四肢蔓延.....
    白昼很短很短,如果不亲眼目睹这变化,根本不会想到这还是方才那只仰面朝天,发出悠长嗥音的狼来。现在的它通体雪白光亮,没有一点杂色,有力的四肢蹬着地面,浑身透着一股力量和矫健的感觉。它站在那里就给人一种不可侵犯的感觉,它的样子是那样的孤高令人仰慕。
  夜晚再次降临,那两轮血月再次突兀的显出本体,它在涧边踱着孤傲的步子,却并没有向往日般转身离去。只听‘噗’的一声,水面上划过一个白色的影子,那头狼竟倏忽不见了影踪,只留在水面上留下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然后就只剩下血月的倒影在水面上晃荡。
  半晌,那头狼仍不见露出头来,也丝毫听到出一点动静。突然涧边的草地上传来啪哩啪啦的响声,不像是冰雹。只见一条条红色的鱼儿像是自动从水里跳出来一样,在半空中一荡然后落到草地上,落到地面上还不停的扑腾乱跳,直到草地上落满了鱼,大约上百条的样子,才没有鱼往出跳了。
  噗——又是一声,水面上喷起一根三四米高的水柱,水柱升起马上落下,一条白色的影子出现在半空中,只在半空中扭曲了一下就落到了地面上。——正是刚才突然不见的那头狼。见它抖了抖身上的皮毛,却一个水珠也没有抖落下来。
  它低下头,在鱼堆里深深的嗅了一遍,然后叼起其中一条大吃起来,吃完一条又一条,而它的肚子却丝毫看不到鼓的。这头狼的胃口有多大?直到吃完地上所有的鱼它才用长长的舌头舔了一下嘴角,似乎意犹未进的迈着步子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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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猴山!
  挨了一巴掌的风枫这下不敢再造次了,哭丧着脸道:“石板上刻着,五狐报音讯,石下一箱银。掀起石板,石板下面,果然有一个红色的大盒子,后面的你就知道了。”说完再不做一声。
    “原来是这样呀,那又和世子有什么关系?”胖子这次是望着王君问的。
    “大哥有所不知,我曾在金窟里布了一个流水局,只要金窟有钱财溢出,借着猴山唯我独尊格,运用五鬼搬用之术就无往不利了。而这次就是碰到了一个机缘,而这个机缘极有可能就是你所说的那人带来的。”王君煞有介事的说。
   “我有点明白了,你的意思这通货是他从金窟带出来的。你是借他之手才完成的,要不然你早把金窟都搬空了。对不对?”
    王君点点头,算是默认了胖子的话。
   “那现在他呢?”胖子急着问。
   “这个要问别人,你可不知道,我们一个鬼盗,一个盗鬼,现在行中名声最盛的可是盗圣。”说说哈哈一笑,风枫也笑了起来。
   “盗圣又是何许人?”胖子不解道,而那师徒两人却只是笑个不停。
    胖子楞了半天,拍拍脑门,将脸转向风枫啐了一声道,“我明白了,盗圣可是你这小兔崽子。”
     风枫红着脸轻声道,“都是江湖上那些人乱叫的,没有您二老的名声大,再说好多还是师傅他,并不是我......”
    说到这里王君咳嗽了一声,似乎是在清喉咙,但任谁都听的出这里面的猫腻,就更不用说对二人相当熟悉的胖子了。
    他猜想肯定是王君借徒弟的身份,干了不少让风枫背黑锅的事情,只是一笑了之。
    “我猜出来了,你让小风去转移他的目标,好完成你的五鬼之术,对吧!”胖子是聪明人,要不怎么在江湖上有盗鬼的赫赫声名,胖子最为自傲的其实不是轻功而是他一肚子的谋略。
   “正是如此!”王君放声笑道。
   “把袋子拿过来!”胖子对风枫说了一声。
    风枫把沉甸甸装满银票的袋子递到胖子手里,胖子往肩上一丢,面色郑重的对风枫说:“你要尽快找到那个人,告诉他,让他回去,就说是他骠营的兄弟说的。”
   “是!师叔!”
   “小鬼,小风我要走了!”胖子望了两人一眼,就欲转身离开。
  “哥,我再问你一次,就为妈那一句话你真打算在军中呆下去吗?”王君眼睛直直的望着胖子,一脸严肃的表情。
    胖子也用少见的表情严肃道:“小鬼,人真的好多时候在失去了才想办法挽回。当初娘希望我们能成就一番事业光宗耀祖,但后来怎样,我做盗贼,你当个风水师,虽然钱我们有了。但她老人家花不开心,我给她那么多钱,你见她穿过一件好衣服吗?”王君听着胖子的话低下头闭口不言,似乎已经默认胖子所说一切。
  “没有!因为她觉得不干净,因为她觉得花的愧!”胖子又道:“你不明白,我们都不明白,直到娘闭眼的那一刻我才明白。我现在这么做只是让她老人家心安,烧给她的纸钱才能放心去花!”说到这已经唏嘘不已,王君也是泪流满面。
    识趣的风枫早不知道到那去了。
   “好了,我真要走了,你保重吧!”胖子又像当日上山那样蜷成一个肉球,就那样滚了下去。
   “哥......”王君还想说什么,可胖子的已经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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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世事就是这般伦常,难道都是天定吗?在不同的地方,命运之线看似毫无头绪,实则缘缘不尽,连在一起。
    如果没有小鬼谷子他们的出现,也许就不会有张世的悲惨遭遇,又如果没有小小占去金窟的因,也不会有五鬼搬运的果......
    还有小鬼谷为徐家勘的那块地,以后又会发生什么? 
PS:[说起白狼晒冷日,今天在群里聊天有人发了一个谜语,大家猜下,“一猴子晒月亮,打一外国名人名字”。有能猜出来的,发到评论区,不管对不对,都给精华,对的我加精并置顶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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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日后

[白狼歌]
残红的月色下
我和自己的影子追逐
幽深的密林中
满是我潇洒的脚步
我总在不停地寻找
寻找多年
不是猎物而是出路。

我的长啸像剑
我的身影像电
划过了夜空
写下美丽的孤独

群星沉默风声停止
夜是我的舞台
唱来唱去
都是
长啸
像一柄劈破圆月的剑
锋利而单调。

我竖起耳朵听自己的声音回荡
惊觉自己像一个传奇

寻遍天涯为传说中一滴滚烫的鲜血
残喘贫血的灵魂...

杀戮 生命对生命最沉痛的叩问
死做为一种方式 解释生存
凄离的吼声中 心比伤口更痛....

生命在枯竭
冷漠的双眼 终究看不透命运的樊篱
信仰早已埋没
桀傲的天性 几番踌躇于现实的残缺
于是
把春夏秋冬踏成一条不归路
用空荡荡的脚步丈量生存的意义

曾经的喧嚣与沉寂浓缩为一个简单的背影
渐去渐远... ...
[九日]
※※※※※※※※※※※※※※※※※※※※※※※※※※※※※※※※※※※※※※※
    又一次沐浴在冷日里的白狼,它感觉自己的灵魂正通过额头上那个珠子蔓出的丝带攀升,正剥离自己的身体向上攀升,第一次有这种奇妙的感觉,它不敢睁开眼睛,怕那种感觉转瞬即失,就那样静静的体会着。会到那里去,有尽头吗?那也许不是灵魂,而是一种意念,但那意念是化虚为实的。它能感觉到,正保持着狼身的形态往上攀升着,不知道有有远,不知道去那里。
    突然那化虚为实的意识停滞了前行,白狼不敢睁开眼睛,它知道睁开眼肯定还是在那个涧边,而刚才那种感觉却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体味到了。
最后它还是睁开了眼睛,可眼前的情景却绝非自己站的那个清涧边上,而是在一个四、五丈方圆的洞窟中,四面堆着一些枯藤以及几株蔫答答的太阳花。
  一条麻索上,吊着九只风干的火鸟。
  洞角边有一具水槽,承接着由山隙间滴下的水珠,一滴一滴的水声,击破了洞窟中的阴森静寂。
  水槽旁,有一具石砌的火炉。
  微弱的光线中,一张铺着山麻被褥的床上,盘膝端坐着一个满头白发、身披麻衣的枯瘦妇人。她浑身已瘦得只剩下皮包骨头,面上颧骨高耸,一双眼睛,大而深陷,散发着野兽般的光芒,正阴森森的望着白狼,仿佛是方自地狱中逃出的恶魔幽灵一样。
  最可怕的是,她目光中充满了一种对人世的仇恨与怨毒,忽然厉吼了一声:“你是谁?”
    在成为一头狼的岁月里,张世几乎忘记了自己还会说话,还是一个人,现在突然又听到了人的声音,怎么不喜!他想回答,但他没有出声,因为他知道自己说出来的只会是狼嚎而不是人话。
    白发老妇森寒的目光,四下闪动,冷冷的道:“一只修炼到三阶的白狼王也敢找到我日后的头上!你想要什么?”
    什么修炼?什么日后?张世完全不明白!刚刚沉浸于来这里见到第一个人,再次听到说人话的喜悦中,马上被这个老太婆莫名其妙的话所打断。他不知道怎么来的这里,只感觉自己的灵魂和意识经过了一个超长的旅行。
  “说错了,你甚至连三阶都没到,还不会说人话呢,哈哈哈哈……”白发老妇厉声狂笑起来。
    张世突然回想起那天狼神的笑声也是如此,暗下戒备起来,调动起这些日子修炼出来的六感,锁定眼前的老太婆,将她的一举一动录入识海,摆开了战斗姿态。
    这些日子的修炼让他发现到一个奇怪的现象,他发现一个动物几乎不用刻意锻炼就可以达到那些江湖一流高手的感知水平,那似乎是它们的本能。似乎动物的身体比人更能明锐的捕捉到所需要的讯息,比如眼觉,听觉,嗅觉…..
这些都是他成为狼身以后发现的。现在他能感觉到眼前这个老太婆的右手正慢慢收成爪状,甚至能判断出来她即将攻击的方向,正是自己,那完全是感觉到的,并且能肯定一定会发生的事。
    白狼口中的尖牙已经露了出来,张世做好了两个打算。直接迎击!向对手发出最凌厉最强大的一击。要么瞬间闪避!躲过对手最强的一击,然后饲机下手。
    假如以前的张世肯定会直接迎敌的,就像在幻武阁那次,明知对手高过自己很多也要奋力去挑战。也许逆境会教会人很多东西,现在的张世只想用最有利的方式去达到目的。他甚至发现这样的想法认识似乎一直都藏在自己心里,一切都像是顺理成章的一样,只不过是他成为狼以后才契合为一体的。有时候张世也这样想,似乎自己前世就是狼身,就如同用舌头舔拭伤口一样,似乎生来就会。
    老太婆如枯柴般的右手慢慢收拢成鸡爪的形状,手背上的青筋绷起的越来越紧,她张开嘴露粗黑黄的牙齿,口中发出桀桀的笑声,张世一点也不敢对她产生懈怠!
    因为他已经感觉到这个老太婆的力量不压于当日的狼神,那种压迫的感觉扑面而来,她要动手了。
    张世狼腿蹬地跃起,扑了过去,在空中扭曲着身行,几可比拟他在清涧跃出的那种身形。
    老太婆的手依然没有动,但是跃起的张世已经触到了她的攻击,如果说狼神的攻击是在其的空间面的攻击,那这老太婆用的就是脱离空间———点的攻击。
    似乎是指风却比指风更诡异莫测,如同是控制的五根细梭,分别攻向张世的头和四肢。空中的狼影再次扭曲,似乎是一团滚动的白雾,但那五根细梭虽然看到不形态,却似乎牢牢掌控着狼身的五个部位。整个景象说不出的诡异与离奇,就好似线扯的木偶傀儡,完全失去了自己的自主,只是在随老妇心意莫名其妙的动作。张世在空中扭曲变形了三次,次次她都能很快的锁定目标。见识过金三的世界,见识过狼神的空间,但是这一次的感觉却完全不同于前几次。
    老太婆的世界就在她手中,她五指间就是她的空间,更让张世头疼的是她的空间是变幻的,比如食指和尾指是一个空间,中指和无名指也可以是一个空间,大指,食指,尾指又可以形成一个新的空间……
    张世无论怎么变幻身形都逃不出那个她的手心。
  “你好歹也是白狼王,怎么像个猴子一样!哈哈哈哈……”老太婆沙哑的笑声中带着怨毒和藐视的情绪。
    白色的狼影在半空中完全没有任何借力,向后弹开,张世意图逃脱老太婆的手心,因为如果不脱离了她的控制自己迟早会一败涂地。张世暗暗发誓以后也要修炼出自己的空间来,因为和拥有这种力量的人打几乎就是自讨苦吃,能力完全被压制,一点都发挥不出来。
  “嘣——”张世感觉到后腿上的细梭已经被自己挣断了一根,还有四根,向后飞退的白影并没有在退到很远,甚至还没从空中下落,就见他腰身一扭又向前冲去。
    那老太婆依然在哈哈笑个不停,笑声极是难听,张世来的越近他就笑声越大。这次那个白影的目标是老太婆的头部,已经离黑黄的牙齿越来越近了。四根细梭骤然松开,同时缠向白狼的头部,像蛛丝一样的结起网来,越缚越紧,就这样被吊在半空......
    张世奋力从蛛网中拔出头来,左突又突,但这丝网就像是和他的头一体似的,厚实的茧子裹着他的头,虽然能呼吸,虽然没有挡住视线,却丝毫不能摆脱纠缠。就这样落到了丑老太婆的手中,她枯竹似般的手抓住了狼头。
    大指细长的指甲紧紧扣着白狼的额头,而丑老太的神色却越来越难看,只听她厉喝一声:“这是从那来的?”昏黄的眼球里摄出噬人的目光。
    半天听不到张世的回答,她才仿佛意识自己面前的只是一只狼而已。她手略一松,将那头白狼望地下重重一甩,被摔的五脏六腑全如移位。地面被这一砸,以白狼为中心成辐射状成为一个大坑,尘土四起。灰尘逐渐阻挡了老太婆的视线,看不到白狼的身影,她向前走去。
    刚走了几步,就听见低沉的一声嘶号,一阵厉风袭来,瞬时闪动身型,刹时间觉得肩头有丝丝灼热,转头一看,半边衣衫已经在这突如其来的袭击中破碎成千万片,肩头明显有三道血痕,后背也觉得有些灼热。老太婆年岁虽已无法可知,可是衣衫破碎出漏出的肌肤却雪白细腻。冰肌雪肤老妖怪,伤处的血色,分外妖异。老太婆转头望去,眼里笼罩着阴霾气息。
    白狼在前面的撞击下,身上已经有了血色,破处染红了白色的狼毛,白一块红一块的,但却有了一种独特的气势。虽然是一头狼,但它的眼中散发的杀意却令人不可小视,那并不是一个低贱的四脚畜生,而是一个不可撼的可怖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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