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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武侠] [连载]我的金庸群侠传(8月21日443楼补完94集,笛子生日快乐)

本主题由 天外草 于 2008-3-13 13:15 打开

第一卷 人在江湖飘 十四 手足情真

  接下来的几天曲洋祖孙都是跑得人影不见,我也懒得理会,反正自己也有事要忙——寻找林震南夫妇和林平之的下落。衡山派刘正风金盆洗手在即,前来赴会的江湖人士不少,四处流传的小道消息也是数不胜数,却惟独没有我想要的。连续几天一无所获的情况下我惟有冒险一搏,偷偷摸到刘家去抓个青城弟子来逼问了。

  “呃……刘正风家里人肯定满多的,个把弟子失踪应该不会这么快被余沧海发现吧?”花了几天功夫试着将吸收的内力与本身功力融合,现在我的战斗力指数上升到了134点,自忖不比那什么青城四兽差。再加上北冥神功和凌波微步,更是绝无败理,只须多加小心,不要撞上余沧海便是。

  时当金盆洗手大会是日,刘府里前来观礼的宾客络绎不绝,我没费什么劲就混了进去。但为了不先被青城派的人发现,我特意选了个偏僻但却足以将整个大厅情形尽收眼底的角落呆着,不住在人群中搜寻青城派的踪迹,一旁众人的议论也纷纷传入耳中:

  “啧啧,连少林玄痛大师,武当张四侠和丐帮宋长老这等贵客也到了,刘三爷面子可不小哪!”

  “那是。刘三爷是衡山派中除了莫大先生之外的第一把好手,对朋友又是一等一的仗义,大伙儿都是景仰得紧的。否则今日刘府中又怎会有这许多宾客?”

  “说得也是。但有一事却奇怪得紧,眼下连少林武当均有贺客到来,泰山天门道长,华山岳先生和恒山定逸师太听说也都早早到了这衡阳城中,但除了刘三爷的亲传弟子之外,衡山派的其他弟子却是一个也不见,那是什么道理?”

  “这……”我心不在焉地听着身旁的人七嘴八舌的讨论,双目却不停地在刚找到的青城派众弟子身上扫视,寻觅着下手的对象和时机。正在仔细一个个观察他们的战斗力,一行人于此时从刘府后院走进大厅,我几乎全没留意,直到听得旁人窃窃私语:

  “啊,那是华山派的君子剑岳先生!”

  “岳不群?”我陡然抬起了头,有心想看看这位闻名已久的“君子剑”到底是何等模样。只见那行人中当先那一位是个青衫书生,颏下五柳长须,面如冠玉,一脸正气,果然是一派谦谦君子气象。我心中暗笑:“若是没看过原作,只怕当真以为他是个正人君子也未可知。”目光漫不经心地往他背后华山派众人身上扫去。

  这一扫之下,我蓦地瞪大了眼睛。那最后一人却不是林平之是谁?虽然微微低着头,然而我与他何等熟悉,那眉眼身形,我却是决计不会认错的。林平之似乎也发觉有人正在看他,略一抬头,稍带诧异的目光与我甫一接触,立刻转为惊愕和欢喜。

  我惟恐被华山派的人察觉有异,当下向他做了个出外再谈的手势。林平之看得分明,低头向身旁一个少女说了些什么,待她点头,始起身走向厅外。我见他离座,也当即向外走去。

  到得一个僻静所在,眼看离刘府已远,我和林平之方才扑做一团,紧紧拥抱,心情激荡之下,喉头竟都如哽住一般说不出话来。

  过了良久,我才放开了手,上上下下打量了林平之一番。只见他本来白净的脸庞黑瘦了许多,少了当初那股轻佻之气,整个人显得沉稳了不少,想是这段日子着实吃了些苦头。想起从前时常挂在他脸上那种灿如阳光般的笑容如今已不复得见,我不禁心下伤感,刚想问他怎么拜到华山门下,林平之已抢着问道:“云哥,那日你护我逃走,青城派的人没伤了你罢?我爹爹妈妈呢?他们怎样了?”

  听他问起林震南夫妇,我立时想到两人落到青城派手中,不知受了多少折辱,心中登时一酸。但我也不想林平之过于担心,只得含糊应道:“余矮子还要向师父逼问那什么剑谱的下落,想来不致太过难为两位老人家。我后来也被高人所救,没什么大碍。不说这个了,小林子,救我那高人教了我一套神奇步法,我现下转教给你,那是防身保命的关键,你定要好生牢记。”

  不待林平之答应,我便展开凌波微步,在他面前走了起来,同时回忆段誉教我时所说的话,口中详加讲解。林平之本来也甚聪明,家变之后更是勤力刻苦,只看我走了两三遍,自己便有样学样地跟着走了起来。再向我问了几点艰深不明之处,一套凌波微步林平之已基本走熟。

  “小林子,这套步法不到性命悠关之时决不能在你华山派的师兄弟面前显露,连你师父师娘也不可让他们知晓,懂了么?”练习步法的间隙我已向林平之问明福威镖局灭门和他自己拜入华山的经过,与原著所述几乎一般无二。想起岳不群心机之深沉,我忍不住向林平之叮咛了这么一句。本来还想提醒他小心防备岳不群,但考虑到现在就说这话还为时过早,恐怕徒惹疑心,只得罢了。

  林平之听我叮嘱连岳不群也要瞒过,脸上微露犹豫之色,但随即转为释然,一口答应,竟然毫不追问。这下子反倒是我有点不自然,试探着问道:“小林子,你不问我为什么要瞒他们吗?”

  林平之望着我,淡然一笑,仰头望着天空,悠悠道:“云哥,现下爹娘不在身边,我又刚刚拜在恩师门下,甚至连华山都还没去过。几位师哥和师姐开口闭口都是大师兄,你……你是我唯一的亲人了。倘若连你都信不过,我林平之这辈子还能相信谁?”

  我听得心中一震,刚想开口,林平之已转过头来看着我,表情是前所未有的认真:“那日你舍命助我逃出青城派的魔掌,我已然下定决心。倘若你有什么不测,纵使爹娘无恙归来,我也定要屠灭青城派,为你报仇。若真要在师父和你中间选一个人让我相信,我选的亦决不会是师父。云哥,你虽然只是我爹的徒弟,可我真当你是我亲哥哥,你明白么?”

  听到林平之说出这番可谓是“大逆不道”的言语,我心中的感觉已经不是“震撼”两个字可以形容。努力压制住澎湃不已的心潮,我的双手重重放到林平之肩上:“小林子,你放心!无论今后如何,你就是我的亲弟弟,有我凌云一日,决不容旁人伤你分毫!”

  这一刻,原作里的内容统统被我抛到九霄云外,什么狠毒,什么乖戾,那些跟我面前的林平之全都没有半点关系!我只知道,有我在,那些悲剧就休想在这个我当作弟弟的少年身上重演。刚刚的话,不止是对林平之,更是对我自己的一个承诺!

  林平之看着我坚定的神情,原本有些落寞的脸上渐渐浮起一丝笑意,是那种我怀念的温暖笑容。突然,他仿佛想到了什么似的,一把抓住我的双臂,兴奋得连声音都似乎变了调:“云哥,不如你也加入华山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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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人在江湖飘 十五 合力诛敌

  “什么?”陡然听到林平之的话,我惊得脚下一个踉跄,险些站立不稳。林平之紧紧抓着我的手臂,急道:“你跟我一起回去求师父收你为徒,师父也答应了帮我救出爹娘,他本事那么大,一定能行的!等爹娘救出来以后,我们就一起回华山学武功,等到功夫有成,再一起上青城找余沧海报仇!”

  看着林平之希冀的眼神,我实在不忍心说出那个“不”字。但想到余沧海恨我入骨,又一口咬定我会“吸星大法”,这件事迟早会传到岳不群耳中。以玄素庄石清夫妇之贤尚且对此心怀疑忌,岳不群这种自命正派的伪君子又怎会将我一个“魔教邪徒”收归门下?只怕徒然连累了林平之而已。想到这里,我轻轻挣开了林平之的手,温言道:

  “小林子,我若也拜进华山,只怕你我都不易静心学艺,武学修为难有寸进。惟有暂时分开一段时间,方能心无旁骛地练功。不过你放心,以后我定会常上华山来看你,师父师娘的下落,我也会一直打听。余沧海终究还是名门正派的掌门,岳……岳先生想要正面向他要人恐怕多有不便,说不定由我暗中查探,反而更易得手……”

  “可是云哥,你的武功……”林平之担忧的话还没说完,我已截口笑道:“我不会傻到跟他们硬拼。况且江湖上的门派不止华山一家罢?我自会另拜明师,学习武艺。好了,你出来的时间已然不短,再迟恐怕别人起疑。小林子,你这就回刘府去罢!”

  林平之望了望逐渐西移的红日,心中也知该当回去,只是终究不舍,口中答应了,脚下却磨磨蹭蹭地不肯挪步。我心下暗叹,狠下心肠,伸手在他肩上一拍,转身大踏步地走开,再也没有回头。林平之怔了片刻,也叹了口气,回身向来路走去。

  “唉,但愿小林子不要被那个伪君子骗了才好!”我走的是跟林平之相反的方向,又是心不在焉,渐行渐远,竟然深入山中。眼见天色将晚,我也懒得再觅路下山,索性躺了下来,将次元包袱垫在脑袋下面,舒展四肢,准备就在这野外露宿一夜。

  正在朦胧之际,忽听得远处传来铮铮几声,似乎有人弹琴。我心中一凛:“半夜三更,荒山野岭,怎会忽然有人弹琴?”琴声不断传来,甚是优雅,过得片刻,有几下柔和的箫声夹入琴韵之中。七弦琴的琴音和平中正,夹着清幽的洞箫,更是动人,琴韵箫声似在一问一答,同时渐渐移近。我不知来者是何方神圣,但本能的警惕还是让睡意消失得一干二净,一骨碌爬了起来,闪身躲到一堵山壁后面。

  只见对面山石后转出三个人影,其时月亮被一片浮云遮住了,夜色朦胧,依稀可见三人二高一矮,高的是两个男子,矮的是个女子。两个男子缓步走到一块大岩石旁,坐了下来,一个抚琴,一个吹箫,那女子站在抚琴者的身侧。我认出那女子是曲非烟,不禁大吃一惊,凝目望向她身边那两个男子,果然那抚琴的老者便是曲洋,那吹箫的我却不识得。不过当此情景,我若还不知他是谁,那也就枉读十四天书了。

  “刘正风?”我这才想起今天原是他金盆洗手大会正日,想必嵩山派的人已经对刘家下过毒手了。果然便听曲洋缓缓道:“刘贤弟,你我今日毕命于此,那也是大数使然,只是愚兄未能及早出手,累得你家眷弟子尽数殉难,愚兄心下实是不安。”刘正风放下洞箫,摇头道:“你我肝胆相照,还说这些话干么……”

  “果然如此。”听到刘家满门被灭,我心头只微微一震,再无其它反应。这也难怪,衡阳刘家又不是福威镖局,跟我八杆子打不着关系,他们是死是活于我何干?

  只听得曲非烟的声音说道:“爷爷,你和刘公公慢慢养好了伤,咱们去将嵩山派的恶徒一个个斩尽杀绝,为刘婆婆他们报仇!”我心下冷笑,暗道小小女孩不知深浅,嵩山派的人岂是你说杀便杀的?光是一个左冷禅,曲洋纵在完好之时便未必斗他得过……

  正思未了,猛听山壁后传来一声长笑。笑声未绝,山壁后窜出一个黑影,青光闪动,一人站在曲洋与刘正风身前,手持长剑,身穿黄衣,看来是嵩山派的人。他嘿嘿一声冷笑,说道:“女娃子好大的口气,将嵩山派赶尽杀绝,世上可有这等称心如意之事?”

  刘正风站起身来,说道:“费彬,你已杀我全家,刘某中了你两位师兄的掌力,也已命在顷刻,你还想干甚么?”费彬哈哈一笑,傲然道:“这女娃子说要赶尽杀绝,在下便是来赶尽杀绝啊!女娃子,你先过来领死吧!”

  我心道:“原来是嵩山派的大嵩阳手费彬,奶奶的,居然有403点的功力?!非非姑奶奶,你这120来点的指数万万不是他的对手,识相些,还是赶快逃罢!”岂料曲非烟却偏偏不遂我愿,刷刷两声,从腰间拔出两柄短剑,抢过去挡在曲刘两人身前,叫道:“费彬,先前刘公公饶了你不杀,你反而来恩将仇报,你要不要脸?”

  我一愣,随即心中不住口地大骂曲非烟毫无大脑,这当儿居然跟费彬这等人说什么要不要脸?还揭起刘正风饶费彬不死的丑事,那可不是催他快下毒手么?果然便听费彬阴森森的道:“你这女娃娃说过要将我们嵩山派赶尽杀绝,你这可不是来赶尽杀绝了么?难道姓费的袖手任你宰割,还是掉头逃走?”话犹未了,青光闪动,长剑已递到曲非烟面前。

  曲非烟左手短剑一挡,右手剑跟着递出。费彬嘿的一声笑,长剑圈转,拍的一声,击在她右手短剑上。曲非烟右臂酸麻,虎口剧痛,右手短剑登时脱手。费彬长剑斜晃反挑,拍的一声响,曲非烟左手短剑又被震脱,飞出数丈之外。费彬的长剑已指住她咽喉,向曲洋笑道:“曲长老,我先把你孙女的左眼刺瞎,再割去她的鼻子,再割了她两只耳朵……”

  听到此处,我掌心中已满是冷汗,脑中只想:“要不要救她?要不要救她?可是那费彬委实厉害得紧,只怕救人不成,白白搭上自己性命……”陡听曲非烟大叫一声,急忙回头看时,却见她向前纵跃,往长剑上撞去。

  我一颗心几乎提到了嗓子眼儿,费彬长剑疾缩,左手食指点出,曲非烟翻身栽倒。费彬哈哈大笑,说道:“邪魔外道,作恶多端,便要死却也没这么容易,还是先将你的左眼刺瞎了再说。”提起长剑,便要往曲非烟左眼刺落。

  我刚放下的心又复提起,未及深思熟虑,扯着嗓子大叫一声:“莫大先生,你老人家也来啦?”

  费彬绝未料到还有第五人在场,又听我叫出衡山派掌门莫大的名号,这一惊当真是非同小可,不由自主地回头望去。我早已握剑在手,见此良机,当即从岩石后飞扑而出,挺剑直向他腰间削去。

  费彬上当也不过一刹那的事,随即醒过神来,但觉腰间一痛,立时身往后仰卸去大部份劲道,同时一剑下劈,硬生生将我的白虹剑荡开。我只觉虎口一热,几乎要握不住剑柄,索性顺势反剑上挑,直指他咽喉,却是落英剑法中的一招“孤萍对月”。

  ………………> 落英剑法升级LV 3

  这一剑几乎便要得手,然而费彬武功终究高出我甚多,长剑虽已刺在外围不及收回,却及时飞起一脚,重重踢在我胸口。我终是欠了跟高手对敌的临场经验,白虹剑只来得及在他咽喉留下一道轻微划痕,自己已身不由己向后飞出,砰地一声,后背结结实实撞上一棵松树,扑簌簌一阵声响,我满头满身都是松针,眼前更是金星乱冒,不知今昔是何年。

  费彬摸着自己咽喉上那道剑痕,心中着实后怕,厉声道:“兀那小子,你是什么人?胆敢插手五岳剑派的事?”

  我狼狈不堪地从地上翻身爬起,忙着抖落身上松针,对费彬的话却是毫不理睬,连眼角也没向他瞟上一瞟。费彬又问了两次,见我仍是不答,怒极反笑:“好,好!好个狂妄的小子,费某就来掂量掂量你到底有多少斤两!”再不留情,长剑向我当头劈下。

  “妈呀!”眼见明晃晃的长剑照头砍来,我顾不得身上松针尚未抖尽,怪叫一声,立时抱头鼠窜。我这举动显然大出在场众人意料之外,不止费彬,连刘正风和曲洋祖孙也是明显一呆。费彬旋即回过神来,冷笑一声,手持长剑在我身后紧追不舍。

  我展开凌波微步,左一移右一晃。费彬明明见我就在身前不远处,似乎抬手便可将我刺个透明窟窿,但偏偏差上那么几寸,就是奈何我不得,不由气得哇哇大叫。我有意逗得费彬心浮气躁,左手却在身体挡住他视线的同时捻着一枚松针,不住向横躺在地上的曲非烟使着眼色。

  曲非烟看见我手中的松针,初时神色颇为迷惘,但随即掠过一抹喜色,微微眨眼以示明了,右手两指间突然反射出一点黑光。我心中暗喜,当即转过方向,朝曲非烟横卧之地逃去,作出慌不择路之象。费彬早被我气昏了头,哪里肯放,随后紧紧跟来。

  “哎哟!”我假作一个不小心,被曲非烟的身子一绊,一个踉跄,摔倒在地。费彬眼中一亮,狞笑着一个箭步抢上前来,举剑便要向我刺下。不料长剑刚刚举起,费彬的身子便一阵摇晃,咕咚一声,坐倒在地,脸上现出惊骇莫名的神色。我看得分明,他那一个箭步,刚好踩上曲非烟两指之间的一抹黑光——黑血神针!

  “小兄弟,万万不能让他将神针逼出体外!”这哪还用得着曲刘二人吩咐,我早已飞身将急于运功逼针的费彬扑倒在地,一手扼住他喉头,一手抓住他胸口膻中穴,北冥神功全力运转,费彬的内力登时源源不断飞快地涌入我体内。

  费彬只吓得魂飞魄散,再也顾不得逼针,拼命挣扎,想要从我手中逃开。然而我此时连吃奶的劲也用了上来,他的内力又在为我吸取,此消彼长,更是难以挣脱。不消多时,费彬全身内力已尽数被我吸干,便似一摊烂泥般软倒在地,再无半点力气。而我体内陡然多了如许真气,只觉窒闷难当,急忙坐倒,运起北冥心法,将真气慢慢导入奇筋八脉,巡行一周,又再回到气海。这般行功一遍,窒闷之感立消。

  ………………> 北冥神功升级LV 3

  “小兄弟,快杀了费彬!”曲洋见我行功完毕,急忙催促道。我应了一声,提剑走到费彬身前,便待一剑结果了他。费彬见状全身缩成一团,簌簌发抖,惊恐之色溢于言表,颤声道:“少侠,少侠,我……我现在只是废人一个,再……再不敢冒犯于你了。你……你就大人有大量,饶过……饶过我一回吧!”

  “这……”白虹剑剑尖凝在半空,我有些犹豫不决起来。明知面前的只是一个NPC,明知他的话大大的靠不住,但我就是下不了手。毕竟我这辈子无论在现实生活还是在这个虚拟世界都从没杀过人……呃,和NPC,现在要我亲手杀掉一个活生生的……NPC,还真是有些难度。

  “呆子,你发什么愣啊?一剑刺下去不就得了?”曲非烟见我迟迟不动手,已经不耐烦地叫了起来。我回头望去,嗫嚅道:“我……我还没杀过人……”

  几人完全没想到我会给出这个答案,统统白眼一翻,大有晕过去的趋势。曲非烟一个忍不住,竟然翻身跳起,冲到我面前,伸手便在我头上重重凿了一个暴栗:“白痴,把剑给我!呃……?”这才发现自己一气之下居然冲破了费彬点的穴道。

  我摸着头,竟然不敢跟这个小我好几岁的女孩子争辩,乖乖把白虹剑递给了她,顺便向费彬递了个怜悯眼神,背对两人走了开去。没走几步,只听一声惨呼,此后再无声息。我心惊胆战地转过头看去,曲非烟已提着白虹剑向我走来,剑尖上滴滴鲜血兀自不住掉落。

  “哪,还你!”曲非烟把剑柄往我手中一塞,还不忘扔我一个白眼:“胆小鬼!”我苦笑不已,只得自己拭净剑尖上的血滴,回剑入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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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真是好兴致啊,佩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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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人在江湖飘 十六 同病相怜

  莫名其妙管了这么件闲事,难得在野外好好睡个觉的计划也泡了汤,要不是吸了费彬一身内力,这笔生意可亏大了。眼看似乎没我什么事了,我便随手把剑往肩上一扛,打了个长长的呵欠,转身准备下山回客栈去美美补上一觉,明天再找青城派的人打听林震南夫妇的下落。

  “你……你就这么走了?”听到曲非烟的声音,我身形一僵,回过头苦着脸道:“我的非非小祖宗,你看看这是什么时辰了?又打又杀折腾了一宿,难道我想回去睡个觉也不成么?”曲非烟又气又急,顿足道:“爷爷和刘公公都受了重伤,你倒是过来看看啊!”

  “你跟我急有什么用,我不是神医更不是神仙,难道我看看他们的伤就能好不成?”我当真是哭笑不得,心中却知曲非烟终究年幼,突然遭遇这等大变,饶是她聪敏过人,却也不禁方寸大乱,一时竟不由自主地将希望寄托在我这个只有几面之缘的人身上。

  叹了口气,心里终是不忍,我就只有认命的份,当下探手入怀取出九花玉露丸,走到曲刘二人身边,将药丸递到他们面前:“曲前辈,刘前辈,这是桃花岛的九花玉露丸,灵效无比。两位服下之后当可保得一时无恙,咱们下了山,再慢慢延请名医,悉心诊治……”

  曲刘两人见我居然带有桃花岛的独门灵药,脸上都露出惊诧之色。我正要喂他们服下,曲洋却轻轻将我的手推了回来,摇头道:“小兄弟,我与刘贤弟心脉尽断,纵使华佗再世只怕也是回天乏术,你的灵药还是不必浪费在我们两个垂死之人身上罢!”

  “爷爷,你……”曲非烟大急,伸手便想从我手中把药丸强抢过来喂两人吞服,却被曲洋阻止:“非非,别任性了!”转头向我道:“小兄弟,曲某有二事相求,不知你能答允么?”

  “来了来了,大麻烦上身啦!”我心中暗自叫苦,然而为形势所迫,却不得不硬着头皮道:“前辈有事尽管吩咐,但教晚辈力所能及,定然义不容辞。”这句话甚是滑头,如果是什么鸡毛蒜皮的小事倒不妨顺手做上一件两件,但若是什么要提着脑袋去办的事,那么对不起得紧,一句“心有余而力不足”搪塞过去,须怪我不得。

  且不说我心中打的小算盘,曲洋向刘正风望了一眼,说道:“我和刘贤弟醉心音律,以数年之功,创制了一曲《笑傲江湖》,自信此曲之奇,千古所未有。今后纵然世上再有曲洋,不见得又有刘正风,有刘正风,不见得又有曲洋。就算又有曲洋、刘正风一般的人物,二人又未必生于同时,相遇结交,要两个既精音律,又精内功之人,志趣相投,修为相若,一同创制此曲,实是千难万难了。此曲绝响,我和刘贤弟在九泉之下,不免时发浩叹。”

  他说到这里,从怀中摸出一本册子来,说道:“这是《笑傲江湖曲》的琴谱箫谱,请小兄弟念着我二人一番心血,将这琴谱箫谱携至洛阳老夫一个故交处,由他替我二人寻觅传人。”

  刘正风道:“这《笑傲江湖曲》倘能流传于世,我和曲大哥死也瞑目了。”

  我大大的松了口气,躬身双手接过曲谱:“晚辈定然不负所托。”心想原来只要把这曲谱送到洛阳,却不用我去替他们另觅学琴学箫的传人,此事便易办得紧。

  ………………> 得到《笑傲江湖》曲谱

  想了一想,我又问道:“但不知那位前辈尊姓大名?所居洛阳何处?”曲洋道:“他住在洛阳绿竹巷,人称绿竹翁的便是。”

  “绿竹翁?不知道任盈盈会不会在他那儿?”想到任盈盈这个大美女,我不禁有些心猿意马,但随即想起一个更实际的问题,忙问:“曲前辈,那位绿……绿竹翁先生也是贵教中人罢?晚辈却要如何取信于他?”

  曲洋微一踌躇,便道:“不错,他也是我神教中人,但由于身份特殊,早已不问教务多年。至于如何取信于他,这也与老夫想拜托小兄弟的第二件事有关。”说着不由自主地向曲非烟望去,目光中爱怜横溢,我心中却没来由地咯噔一下,产生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果然便听曲洋道:“这第二件事,便是请小兄弟将我这孙女非非一并送到洛阳。绿竹翁见了非非,自不会再对你有所怀疑。”

  “老天,不会吧?要我跟这个小魔星一路同行到洛阳?!”我心中不禁哀号一声,正待想法子推脱,刘正风却颤抖着从怀中摸出一本书册递给了我:“萍水相逢,又得少侠援手,本不该再拖累少侠,无奈事在危急……这本是我衡山《百变千幻云雾十三式》的剑谱,便赠给少侠,算是……算是护送非非去洛阳的谢礼罢!”

  “刘贤弟,那是你师门绝技,怎能为了非非……”曲洋急急想要阻止,刘正风却截口道:“曲大哥,非非是你孙女,便与我孙女无异,你我兄弟之间,见外言语休得再说。何况这位少侠能于危难之际挺身相助,足见英雄侠义,必不会……必不会做出令衡山剑法蒙羞之事。”

  “惨啦,利诱之外还附送一顶高帽子,这趟苦差事看来是甩不掉了。”事到如今已经由不得我不答应,没奈何只得接过剑谱,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曲洋这第二件事。

  ………………> 得到《百变千幻云雾十三式》剑谱

  曲刘二人见我点头答允,脸上均有欣慰之色。曲洋转头向刘正风道:“兄弟,咱们这就可以去了。”刘正风道:“是!”伸出手来,两人双手相握,齐声长笑,片刻,笑声陡歇,两人的头都垂了下来,闭目而逝。

  “爷爷!”曲非烟凄然大叫一声,扑到曲洋的尸身上,哀哀痛哭起来。我没料到这两人说死便死,待要扑上去阻止已是不及,只悔得肠子都青了,心中懊恼不已:“左右是个死,干什么不做个顺水人情把内力传给我?真是暴殄天物啊~~~~~”

  曲非烟泪眼朦胧地回头向我望来,看见我捶胸顿足后悔不迭恨不得用头撞地的样子,反而哽咽着安慰我道:“爷爷和刘公公他们已经去了,你……你也不用再伤心。咱们……咱们还是早些让他们入土为安罢!”我怔了一怔,知她误会,自然不敢说破,当下含糊应了一声,便走上去助曲非烟拾执石块树枝,将曲刘二人连同费彬的尸身都掩埋了。

  曲非烟怔怔看着面前三座石坟,不禁悲从中来,又扑在曲洋的石坟之前抽抽噎噎地大哭一场。哭得累了,便痴痴呆呆坐在坟边,也不说话。我陪着她从夜里直坐到天明,又从天明等到正午,再从正午坐到黄昏,一本剑谱早就翻得烂熟于胸,曲非烟却仍是失魂落魄般一语不发。

  ………………> 学会百变千幻云雾十三式

  我一天水米未进,兼且一宿未眠,着实有些吃不消了,于是走到曲非烟面前,温言道:“非非,咱们先下山罢。身子要紧。”曲非烟缓缓抬头望了我一眼,本来玉雪可爱的脸庞一夜之间竟然变得苍白憔悴,长长的睫毛上犹自挂着几滴泪珠,还夹杂着血丝的双眼更是一片茫然,浑然不似从前那个活泼调皮的小女孩。

  我瞧得心中一颤,怜惜之意大起,伸手将她从地上扶了起来,柔声道:“你爷爷托我将你送到洛阳,咱们走罢!”曲非烟呆呆望着我,口中喃喃道:“爷爷……爷爷……”蓦地一把将我推开,声嘶力竭地大叫起来:“我不跟你走!我要留下来陪着爷爷!要走你自己走!”

  “非非!”我突然想起嵩山派的人见费彬失踪一天,心下定会起疑,如若曲非烟给他们找到,后果不堪设想,不禁大急,一声大喝冲口而出。曲非烟明显被我喝得一呆,我乘机一个箭步跨到她面前,抓住她的手,不顾她的激烈挣扎,转身便走。一口气奔出里许,我才放开曲非烟,厉声道:“我答应过你爷爷会把你平安送到洛阳,可是你若想他老人家在九泉之下不得安心,也由得你!是跟我走还是回去让嵩山派的人找到,你自己决定罢!”

  曲非烟身子一震,正在疯狂捶打我的手慢慢停了下来,低着头,半晌不语。我自觉刚刚的语气重了些,正自惴惴不安,突然见到两行泪珠顺着曲非烟脸颊淌了下来,不由慌了手脚:“非非,对不起,都是我不好,你打我骂我都好,你……你别哭了。”手忙脚乱地要待去给她拭泪,却被她轻轻推开,仰首望着我,语带呜咽道:“我爹爹妈妈很早都不在了,自幼只有爷爷疼我,教我武功。可是现在……我连一个亲人都没有了……”

  我想起现实生活中的家人,又记起林家,感同身受,一时黯然无语。见曲非烟忍不住又要哭泣,我不由自主一把将她拉进怀中,摸着她的头,轻声道:“若你不嫌弃,就把我当哥哥吧。以后咱俩兄妹相称,你看如何?”

  曲非烟闻言,从我怀中抬起头来,满是泪痕的脸上终于露出一抹勉强可以称之为微笑的弧度:“这是你说的,可不许赖!那我叫你什么呢?”我见她不再哭泣,也松了一口气,莞尔道:“随你叫什么,只要不叫白痴就好了。”曲非烟想起昨晚我提着长剑,想刺又不敢刺的情形,也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叫凌云是吧?那我以后叫你云哥哥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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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人在江湖飘 十七 无力回天

  安抚工作终于顺利完成,我携着曲非烟的手,朝山下走去。不料才走了没多远,突然间左首树林中传出一下长声惨呼,声音甚是凄厉。我心中怦的一跳:“这声音好熟!”向树林走了几步,见树隙中隐隐现出青色一角,似是一座庙宇。我吸收了费彬的内力之后功力已提升到172点,胆子也大了些,却生怕那庙中有何强敌,于是要曲非烟留在这里等我。曲非烟明白我的意思,却怎么也不肯答允。我无奈之下只得带着她,小心翼翼地向那庙宇行去。

  离那庙宇尚有数丈,却见一个青年男子立在庙门前,朗声道:“木前辈,华山派弟子令狐冲奉业师之命,恭请木前辈移驾,有事相商。”

  “令狐冲?”躲在草丛中的我险些失声惊呼了出来,幸好及时捂住了嘴。旁边的曲非烟诧异地看了我一眼,低声道:“云哥哥,这令狐冲虽然是华山派的大弟子,武功却也没什么了不起,你不用吓成这样吧?”她哪知我对令狐冲的了解远比她还多。不过此时我想到的却是另一件事。令狐冲既然在此,那庙里的人不就是……

  “木某另有要事,不克奉陪。便请拜上尊师,何时有暇,请到塞北来玩玩,木某人扫榻恭候。”一个驼背矮子从庙中窜到庙后,一溜烟地跑走,令狐冲随即走进庙中。我心乱如麻,猛地长身而起,也向那庙中冲去。曲非烟拦之不及,只得跟在我后面。

  “师父!师娘!”虽然殿中黑沉沉的并无灯火,我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地上半坐半卧的两个人,不是林震南夫妇是谁?令狐冲正半蹲在林震南面前听他低声说些什么,见我和曲非烟闯进庙中,三人都是一愕。林震南旋即认出了我,喜道:“是云儿?!”

  我心情激动之极,冲到两人面前,也顾不得还有外人在旁,双膝跪地,重重磕下头去:“徒儿无能,累得师父师娘受奸人折辱,请师父责罚!”说到最末几个字,声音已渐渐颤抖起来。林震南夫妇形容枯槁,身上衣衫均是血迹斑斑,不问可知受过酷刑。我心中一阵剧烈酸楚,泪水竟不知不觉掉了下来。

  林震南脸露微笑,吃力地伸出右手,在我肩上一拍,喝道:“男儿流血不流泪,不许哭!”我察觉到他拍上我肩膀的手几乎已经全无力道,不禁一颤,惟恐惹林震南不高兴,忙伸手擦去泪水,应道:“是。”仍然半跪在地。

  令狐冲见我们师徒团聚,料得有不少话要讲,向曲非烟打了个手势,示意和他一起出去。谁知曲非烟丝毫不把他的手势当一回事,笑吟吟地站在原地。令狐冲无奈,只得自己先退了出去。我轻声道:“非非,你先出去一会罢。”曲非烟口头应了,脚下不见半分移动,脸上笑意却更加浓了。

  我正没做理会处,林震南夫妇却注意到了曲非烟,王夫人含笑问道:“云儿,这位姑娘是……”我微觉尴尬,只得含糊以应:“是……是徒儿最近结识的一位朋友。”林震南和王夫人同时哦了一声,瞧瞧我,再瞧瞧曲非烟,目光中大有深意。当此情景,大胆如曲非烟也不由得脸上飞红,扭头向外跑去。

  “师父,师娘,我……”我话还没说完,已被林震南轻轻摇头止住:“云儿,我和你师娘的时候不多了,唯一挂心的便是你和平儿。平儿现下拜入华山,我是没什么好担心的了,可是你……”一口气没接上来,重重咳嗽起来。地上斑斑点点,尽是他咳出来的鲜血,煞是骇人。

  “不,师父,你决不会死的,绝对不会!”我强忍住心中的混乱惊惶,不住口地说着,也不知是在安慰林震南,还是安慰我自己。林震南微微一笑:“傻孩子,人……又哪有……哪有不死的?不过……咳咳,早晚罢了。”

  我听他说话断断续续,气若游丝,显是命在顷刻,心下伤痛,脑子里更是早已乱成一团,强忍着落泪的冲动,垂下头去。忽听林震南道:“云儿,为师……为师有一事托你……”

  我急忙道:“师父有命,徒儿赴汤蹈火,在所不辞!”这句话字字发自肺腑,再也不想去讨什么便宜了。

  林震南脸上露出一个欣慰的笑容,闭上双目,过了一会,低声道:“云儿,平儿……平儿的性子,你……你也知道,他日学艺……有成,定……定会找上青城……余沧海心狠手辣,我只求你……求你到时能随平儿……随平儿同去……”

  说到此处,我已全然明了,急道:“师父,您别说了,徒儿明白!”站起身来,整肃衣襟,重新跪倒,朗声道:“皇天在上,后土在下,我凌云来日定当助林平之扫平青城派,决不让余沧海伤他分毫!如违此誓,教我,教我……”有心要让林震南夫妇宽心一乐,灵机一动,脱口而出:“教我凌云终身为丐!”

  “哈哈!”林震南夫妇虽然已近油尽灯枯,听我如此发誓,却也不禁笑出声来。林震南喘息一阵,摇头莞尔:“你这孩子,什么……什么都好,便……便是这个……毛病,怎么总是……总是改不掉?”歇得片刻,又微笑道:“不过……我放……”最后一个“心”字,终是没能出口,放在我肩上的手却已轻轻滑落。

  我一颗心似乎已从胸腔中跳了出来,死命抓着林震南尚有余温的手,脑中一片浑浑噩噩,说什么也不愿相信恩师已然逝去。恍惚中忽然听得王夫人道:“云儿,平儿就拜托你多多照顾了!”急忙回头望去,却见她侧头向庙中柱子的石阶上用力一撞,当即毙命。

  “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我放开林震南的手,喃喃自语,倒退了几步,猛地抽出白虹剑在自己左臂上狠狠一拉:“快醒!快醒啊!!!”

  鲜血从手臂上汩汩流出,我恍若不觉,只是一剑又一剑往臂上不停地划去:“为什么还不醒?为什么还不醒!”仿佛,面前的一切只是南柯一梦,只要从这个噩梦里醒来,我又能看到林震南板着脸训斥我练功偷懒,又能看到王夫人笑吟吟地站在热气腾腾的饭桌旁……

  “云哥哥!”耳边传来一声惊呼,似乎有些耳熟,是谁呢?不过我也懒得理会,甚至头也不回,又是一剑对着左臂刺下。可是握剑的右手蓦地一紧,有人想抢我的剑?那就给他好了。我毫不抵抗,松手放剑,任他抢去。

  “云哥哥,你怎么了?你快醒醒啊!”感觉到有人拉住了我的手,我缓缓回过头去,映入眼帘的是曲非烟焦急惊慌的脸庞。我微微一笑:“非非,你也知道我们在做梦,是不是?”

  曲非烟拉着我的手突然放开,脸上的神情从惊慌变成了惊恐:“云哥哥,你……你到底怎么了?你笑得好吓人……我知道你伤心,你哭出来,你哭出来呀!”

  “哭出来?”我摇了摇头:“师父会不高兴的。”转身走了几步,在林震南尸身面前重新跪倒,轻声道:“师父说过,男儿流血不流泪……”话犹未了,后背突然被人重重一击,我顿时全身剧震,哇的一声,一大口鲜血将面前地上染得通红,两行热泪终于夺眶而出:“师父……师娘……我还是没能救得了你们,我没用,我没用啊啊啊!!!”

  利刃伤身,不及愧悔噬心。

  我恨,我恨我为什么会被挑中进入这个虚拟世界,我恨游戏设计者为什么不在一进游戏的时候就删除我所有关于金庸小说的记忆?一无所知,远胜于明明知道一切,却偏偏无力阻止。这样的痛苦,到底我以后还要承受多少?

  “我要变强,强到足够保护所有我在乎的人!”一个声音在我心底不停呐喊:“如果我够强,就不会眼睁睁地看着青城派的人把师父师娘带走,他们就不会死!余沧海,青城派,我一定要你们血债血偿!”念及于此,我的神智渐渐回复清明,知道刚刚亏得令狐冲及时出手,助我震出这口心头血,否则说不定已经真气逆冲,纵然不死,只怕也别想修练什么上乘武功了。

  “令狐兄,”我长身站起,向令狐冲躬身一揖:“多谢阁下出手相助,凌云感激不尽。”令狐冲拱手还礼:“区区小事,不足挂齿。”倒转白虹剑的剑柄,递给了我:“适才无奈出手,情非得已,兄台莫怪。”我还剑入鞘,淡然一笑:“令狐兄言重了。”

  “云哥哥……”曲非烟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我身边,望着我的眼中又是担心又是疑虑:“你真的没事了么?”我知道刚才定然吓得她不轻,歉然道:“对不起非非,刚刚吓着你了罢?”

  曲非烟上上下下再看了我两遍,猛地伸出两手,拽住我的脸向左右分开一拉。我猝不及防,给她扯得一个踉跄,不禁唉唉叫痛。曲非烟这才心满意足地放开了手,瞪了我一眼:“哼,笑得难看死了,笨哥哥!”我摸着还在疼痛不已的脸,只能报以苦笑。

  待曲非烟为我包扎好了臂上伤口,我转身向令狐冲道:“令狐兄,贵派之人转眼即到,非非若被尊师看见恐怕多有不便,至于家师遗体,还是由平之收殓较为妥当,在下这就告辞了。”我本想先安葬了林震南夫妇,但又想到华山派的人必在左近,让林平之见上他们一面也好。令狐冲亦知我说的乃是实情,也不多问,抱拳道:“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我抱拳回礼,转身和曲非烟一起走出庙宇,再不回头。

  天际,残阳如血。

                                                                                       (第一卷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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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先发一卷,试试水温
还请各位高手多多指教

附:主角武功等级列表一 (截止至 十七 无力回天)

剑法:

  落英剑法---LV.3 百变千幻云雾十三式---LV.1

  心法:

  北冥神功---LV.3

  空手:

  野球拳---LV.2 翻天掌---LV.1

  技能:

  凌波微步 (无等级)

[ 本帖最后由 天外草 于 2007-1-4 06:39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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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长啊 不过感觉还可以 跟现在网游的书差不多
要是有哪位大虾能把它改成游戏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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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Z强,顶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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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很强啊
第二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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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顶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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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得是用遊戲方式去寫 算是一種新類型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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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男儿正侠少  十八 白马寺中

  “洛阳地脉花最宜,牡丹尤为天下奇”。我遵照曲洋的临终嘱托,带着曲非烟来到洛阳,恰逢谷雨时节,也正值牡丹花会时期。洛阳民风好花,街头巷尾,处处可见红白黛绿各色牡丹。如此盛况,我前所未见,只瞧得眼也花了。曲非烟却大是兴致勃勃,指指点点,不住口地谈论牡丹的品种优劣,什么姚黄魏紫洛阳红,也不管我是否在旁听得呵欠连天。
  “云哥哥,听说白马寺的牡丹最是上品,我们去看看好么?”看遍了半个洛阳城的牡丹,曲非烟兀自意犹未尽,拉着我的手央求道。我慌忙抬起另一只手掩饰住一个刚打了一半的呵欠,无奈地摇了摇头:“非非,咱们还得赶到绿竹前辈那儿……”

  “不过耽搁半日光景,却又打什么紧?”曲非烟紧紧抓着我的手,脸上露出求恳神色。她虽然一身武功,依然不过是个十三四岁的女孩子,终究童心未泯。我想她从小跟随曲洋闯荡江湖,只怕极少如今日一般身心放松地游玩,心中暗叹一口气,不忍拂逆其意,便道:“白马寺却在何处?咱们这便去瞧瞧罢!”曲非烟见我答允,欢呼一声,直奔向前寻人问路去了。我望见她的身影,一丝宠溺的微笑不觉爬上脸庞,随后跟了上去。

  “终究是女孩儿家,这牡丹花却又有什么好瞧?”一进白马寺,曲非烟便兴高采烈地四处跑来跑去,观赏她口中的极品牡丹,全然将我忘到了脑后。我好笑地摇了摇头,也不随她赏花,却信步走进了寺中的大雄宝殿。

  东汉永平七年,明帝遣使赴西域拜求佛法。永平十年,天竺高僧摄摩腾、竺法兰应汉使之请,以白马驮载佛经、佛像同返国都洛阳。翌年,明帝昭命于雍门外兴建寺院,为铭记白马驮经之功,命名为白马寺。我的历史虽然学得马马虎虎,对这座千年古刹的来历倒还勉强记得一些,但至于在这个虚拟世界中是否如此,那就不得而知了。

  大殿中甚是冷清,想是游客都在外面观赏牡丹。看着面前宝相庄严的佛像,我忽地心血来潮,双膝一屈,跪倒在佛前的蒲团上,默默祷祝:“佛祖保佑,但愿我和小林子来日能合力诛灭青城派,令师父师娘大仇得报。”祷毕,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站起身来。

  “阿弥陀佛!”耳中传来一声佛号,我循声侧头望去,只见一个高瘦老僧正注目在我身上,四周并无旁人,适才那声佛号看来是他所发。我给他瞧得好生不自在,强压住心中不悦,拱手道:“大师请了。敢问法号如何称呼?注目在下,可是在下身上有何奇怪之处么?”

  那僧人微微一笑:“老衲法名不值一提,倒是施主……”顿了一顿,方道:“适才我观施主心结未解,作茧自缚,恐怕求佛亦是枉然。”

  我哪知这老僧竟对我说起教来,不由得心头有气,冲口而出:“大师这话可让在下不明白了。倘若心结不解,求佛无益,那我辈凡夫俗子拜佛何用?”

  老僧合十道:“善哉,善哉。药医不死病,佛渡有缘人。我佛慈悲,亦须择人而渡。施主祷祝之时满面煞气,既无善念,自是难结善缘。”

  我更是气不打一处来,立时反驳道:“我闻佛母孔雀明王昔日为恶,佛祖也遭其吞吃入腹。后来破腹而出,方才将孔雀携回灵山,加以点化,封为明王。若依大师之见,佛祖得脱孔雀之腹,纵然不出手除去,岂非也应当拂袖便走,任它自生自灭?”

  老僧道:“冤冤相报,何时方了?佛祖将孔雀带回灵山,正是为免世间再添杀孽。施主年纪尚轻,却是何苦画地自限?不如放开心结,后退一步,自然海阔天空。”

  “妈的,死老和尚居然给我玩偷换概念这一套,懒得理你!”我心中暗骂,冷笑一声:“放开心结?事不关己,大师说得好生轻巧!也罢,有道是道不同不相为谋,告辞!”略一抱拳,转身向殿外走去。

  “阿弥陀佛,施主请留步!”我停住脚步,却不回身,冷冷道:“大师还有何见教?”那老僧见我无礼,却也不以为忤,走到我身旁,双掌合十:“既然施主执意不改,老僧也不便强求。今日相见,总是有缘,老衲有一物相赠,想必对施主所思之事大有助益。但盼施主将来心愿得偿之时,能看在老衲脸上,留下三分余地。”

  “这是什么玩意儿?”我从那老僧手里接过一枚黑黝黝的铁片,心中不禁暗自嘀咕:“老和尚满口有的没有的鹅米豆腐,又怎会真心助我报仇?别要是耍我的罢?”

  那老僧似是看出我的心意,道:“施主持此令,自汴梁向东山岭之中连行七日,便到摩天崖……”

  “摩天崖?”那老僧尚未说完,我已大吃一惊,低头看了看手中那枚毫不起眼的铁片,手心不禁微微渗出汗来:“难道这就是玄铁令?”

  “阿弥陀佛,施主好眼力!不错,这便是摩天居士谢烟客的玄铁令。”老僧含笑道:“施主只要将这枚令牌交到谢居士手中,无论天大难事,他必可助你办到。”

  ………………> 得到玄铁令

  “我的运气不会这么好吧……哈哈,赚死了!”通过隐形眼镜的鉴定,我已确定面前这块黑不溜秋的铁片是真货,不由得心花怒放。但俗话说天下没有不要钱的午餐,顺便鉴定了一下那老和尚的功力我已充分了解他的高深程度,不知这么一位高手无缘无故送我一份重礼做甚。想到这里我很快冷静了下来,望着那老僧微笑道:“大师好意,在下心领。但所谓无功不受禄,大师有何吩咐,还请见告,否则在下万万不敢拜领厚赐。”

  老僧眼中掠过一丝讶异神色,随即恢复如常:“老僧不敢提‘吩咐’二字,只愿施主能记得老僧一句话。”我好生不耐,但想到凭空得了他一件重礼,不便翻脸,于是仍然强自按捺住性子,拱手道:“大师有话请讲,在下洗耳恭听。”

  老僧凝目看着我,脸上神色渐渐变得慈祥,一字一句缓缓道:“孩子,放过别人,就是放过自己。”

  我全身一震,只觉他语音中充满了悲悯之情,说不出的柔和动听,心中复仇之念竟隐隐动摇起来。正在迷迷糊糊之际,脑中陡然浮现出林震南夫妇临死时的惨状,立时惊出一身冷汗,旋即清醒过来,已知必是那老僧搞鬼,不由得狠狠瞪了他一眼。

  老僧见我本来略显迷惘的双目刹那回复清明,长叹一声,摇头不语。我虽然恼怒,却也不想搞得大家下不来台,于是抱拳道:“大师良言,在下受教了,就此别过。”转身步出大殿,心中却想:“放过?青城派那堆人渣吗?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不杀他们便是。哼哼,我只会废了他们全部武功,再打断他们的手脚,然后统统交给小林子处理!”

  不知不觉已走过一个转角,想到得意处,嘴角不由微微上翘。然而甫一抬头,眼前所见却让我整个面部表情登时僵住,目光所及,再也不舍得移开。

  夕阳余晖披洒在不远的一处牡丹丛中,更衬得牡丹娇艳欲滴,摇曳生姿。然而纵使那牡丹再娇媚百倍千倍,恐怕亦难将我心神吸引半分!

  牡丹丛畔,一位少女正俯身触近怒放的花蕊,双目微闭,灵中带秀、英中带柔的脸上自有一种雍容。她眉眼之间含着淡淡笑意,似乎全然陶醉在花香之中。微风拂过,淡红罗衫轻轻飞扬,恍若仙子临凡,婀娜身姿与身旁牡丹相映,竟令人生出无比相匹相配之感。

  “庭前芍药妖无格,池上芙蕖净少情,唯有牡丹真国色,花开时节动京城。”我心魂俱醉,但觉这首诗于此情此景贴切无比,情不自禁地出口吟诵。那少女仿佛听到吟诗之声,微微一震,侧过头望向我所站之处,片刻,一个明艳不可方物的笑容在她脸上缓缓绽开。

  回眸一笑百媚生!刹那间我似乎连呼吸都停住了,脑中翻来覆去只是想:“她对我笑了,她对我笑了!”心中喜悦无限,恨不得跳起来大叫大嚷一番,以抒快意。然而脚下却如生了根一般,只是呆呆看着那少女,半点移动不得。

  “兀那小子,死盯着我家主子不放做甚?这等无礼!”肩上猛然被人推了一把,一个踉跄,险些站立不定。勉强稳住身形,我这才回过神来,却见推我的大汉已走到那少女身边,恭恭敬敬地道:“天色不早了,轿子已停在寺外,还请主子早些回下处安歇。”

  那大汉身后还跟着三个与他一般装束的汉子,正虎视眈眈地瞪着我,看来都是那少女的随从。令我吃惊的是四人个个身手不弱,功力都在200点以上。如此人物却甘心为人手下,那少女虽然自己武功不高,却决非寻常之辈。

  少女眉心微皱,但随即舒展开来,笑道:“也罢,左右今儿个也有些倦了,早些回去歇着也好。”再向我望了一眼,又对那领头的大汉道:“不许和那位公子为难,明白吗?”语气虽淡,但从她口中说出,自有一股不怒而威的气势。那大汉惶恐道:“是,是。”和其他三人一起跟在那少女之后,缓步离开了白马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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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男儿正侠少  十九 神教右使

  “等……”我本能地想要追上去询问那少女姓名,然而只跨得一步,便缩回了脚,自嘲地一笑:“人家是千金大小姐,我凭什么去问?莫要给她的从人当了登徒浪子,自讨没趣……”
  正在回想那红衣少女的绰约风姿,魂不守舍之际,右耳突然一痛,跟着耳边便传来一个再熟悉不过的声音:“快闭寺啦~~~~~~还在发呆?回魂啦,笨哥哥!”

  “是是是,不过非非大小姐,可不可以先麻烦你把贵手从我的耳朵上拿开啊?”我苦着脸好不容易把曲非烟的手从耳朵上弄下来,看看她一脸明显不怀好意的笑容,我明智地选择了转移话题:“咦?已经这么晚了?我们走吧。云哥哥带你去吃黄河鲤鱼焙面和烫面饺,吃饱了,咱们再去拜访绿竹前辈。”

  “好!”曲非烟欢呼一声:“这是你说的,可不许赖!”抓起我的手便向寺外跑去。我抹了一把冷汗,知道成功转移了她的注意力。还好曲非烟有美食这个爱好,否则一定缠着我问东问西,要是冷不防给这个小妮子套出我失魂落魄的真相,那还不得给她打趣个半死?

  “非非,到底……还有多远啊?”手里抱着一堆希奇古怪的小玩意儿,再看看远远走在前面的曲非烟,我心里连叹了十七八口气。足足一个时辰,才勉强走到这里,教训是千万不要陪女孩子逛街。鄙人我现在就是典型的钱包外带免费苦力,命苦啊~~~

  “快了快了,前面就是!”曲非烟头也不回地应了一声,拐进了右首的一条小巷子。我再次叹了口气,认命地抱着手里的一大堆东西,跟着向那条巷子走去。

  甫一踏进巷子,一股强劲掌风突然毫无预兆地迎面袭来,我心中一惊,立即把手里的东西劈面掷去,同时足尖在地上一点,借势后跃,顺手在腰间一带,已拔剑在手。

  “非非,非非!”此时我已看到偷袭我的是个高瘦老者,容貌清癯,颏下疏疏朗朗一丛花白长须,垂在胸前,功力足有602点。我心中凉了半截,自知万万不是他的对手,但记挂着曲非烟的安危,却不肯便走,提高声音叫了两声,不闻应答,心中不由更添惊惶。一咬牙,挺剑向那老者刺去。

  那老者并不闪避,左掌虚劈,我只觉肩头一沉,这一剑竟尔刺不出去。不过好在我本也没想能伤得了他,一个侧身,斜跨两步,仗着凌波微步的巧妙,已抢到他身后。我更不停留,朝巷子深处直扑进去,再扯着嗓子唤了两声非非,却仍如石沉大海,不闻半点声息。

  “好小子,再吃老夫一掌!”背后声音响起,随之而来的是更加凌厉的一掌。我不及转身,回剑刺去。那人却变劈为切,本来击向我后背的手掌重重切在我握剑的手腕上。我腕上一痛,长剑脱手掉在地上,心念却转得极快,反手握住他的手腕。虽然诧异如此一位高手怎会这般容易便给我拿住,但当此境况,却不容我细细思索,当即运起北冥神功,同时急速回身,左手蓄足力道,一记破拳朝他轰去。

  这一番交手,双方都是大吃一惊。那老者察觉自己内力涌进我体内,吃惊自不待言;而我的拳头刚刚挨上他胸膛,但觉一股力量将我的拳劲尽数导入地下,用尽全力的一拳如中无物,却被粘劲吸住,抖之不开,心中的震惊只有比他更甚。

  “向右使!”“云哥哥!”两声惊呼响起,我听出其中一人是曲非烟,心中登时一宽,握住那老者的右手不觉松了。我刚一松手,被那老者运力吸住的左拳也软软垂了下来。我松开他手腕,他便放开我左拳,那么是并无恶意了。我心神一定,回头望去,只见曲非烟身边站了个老翁,身子略形佝偻,头顶稀稀疏疏的已无多少头发,大手大脚,精神却十分矍铄。

  “非非,你……”我满腹疑窦,刚想问她到底是怎么回事,曲非烟已抓着我的手,急道:“好好的怎么跟向爷爷动上手来啦?若不是他老人家手下留情,你此时还有命在么?”

  “向爷爷?”我喃喃念了几遍,陡然一惊:“难道是……”

  “哈哈!”那姓向老者豪迈地大笑两声,大踏步走上前来:“非非,你莫要怪责这位小兄弟,是你向爷爷一时手痒,才忍不住出手,试他一试。”说着向我笑道:“小兄弟,你的身手可挺不错哪!”

  “哼,比我差远了!”曲非烟一撇嘴,转过头去,一脸不屑神情。姓向老者和本来站在曲非烟身旁的老翁都笑了起来,我却愣在当地,哭笑不得,这到底唱的是哪一出啊?

  “好啦!”曲非烟捡起我掉在地上的白虹剑,塞到我手里,拍了拍手,慢条斯理地道:“我来给你介绍介绍。这位是和我爷爷并列神教二使,江湖人称‘天王老子’的向问天向爷爷……”

  “果然是他!”我心中一凛,同时心中隐隐约约猜到了他刚才出手试招的意图。曲非烟自然不知我的想法,续道:“这位……”说着向那老翁一指:“便是我爷爷托你来访的绿竹伯伯。”

  “晚辈凌云,见过向前辈,绿竹前辈。”我心中虽然有些不痛快,却不愿在曲非烟面前表现出来,当下拱手为礼,两人也都还了半礼。那一直未开口的绿竹翁此时方道:“凌公子你们远来是客,还是先进屋再说罢。”

  “哈哈,绿竹,上次来的时候你说那两坛潞州珍珠烧还不到十年,口感未免差上一筹。这次可没得说了罢?把你的好酒统统搬出来,今晚咱们不醉无归!”向问天转向我,笑道:“凌兄弟,你也来大醉一场罢!”

  “晚辈酒量不济,恐怕……”我于酒一道并不擅长,闻言不由微微发窘。向问天面露不悦之色,伸手在我肩头重重一拍,喝道:“男子汉大丈夫,不会喝上几杯那怎么成?酒量如武功,也是练出来的,别人练得出,你便练不出?”

  “好!”给向问天这么一说,我欲不接受亦不可得,只得咬牙装出一副豪气冲天的样子,昂首道:“我凌云今日便舍命陪君子!”

  “这才是好汉子!”向问天转怒为喜,哈哈大笑,携了我的手便跟在绿竹翁身后向巷尾走去。猛然听到背后曲非烟一声大叫:“凌云!你给我站住!”

  “惨了!”我脑子里嗡的一声,硬着头皮转过身去,果然见到曲非烟手中捧着被我和向问天在交手的时候踩得惨不忍睹的一堆洛绣和岩雕,怒气冲冲地看着我:“说!这是怎么回事?”

  “那个……我……”我支支吾吾地我了半天,最后还是向问天笑着替我解了围:“非非,都怪向爷爷想试试凌兄弟的武功,争斗之中难免踩到你的宝贝。这样罢,待明日向爷爷双倍赔给你如何?”

  曲非烟听向问天说要双倍赔还给她,登时喜上眉梢,随手把那堆破烂一抛,蹦蹦跳跳地走到了前面。不过经过我身边时仍没忘了瞪我一眼,恨恨地道:“这回算你运气好,下次可没那么便宜了!”

  我抹了把冷汗,打个哈哈应付过去,心中不禁对向问天充满感激,适才的一丝不快也飞到了九霄云外。不觉已走到巷子尽头,只见好大一片绿竹丛,迎风摇曳,雅致天然,一片清凉宁静,和外面的洛阳城宛然是两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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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男儿正侠少  二十 醉翁之意

  竹林中有五间小舍,左二右三,均以粗竹架成。我们随着绿竹翁走进右边的一间小舍,只见桌椅几榻,无一而非竹制,墙上悬着一幅墨竹图,笔势纵横,墨迹淋漓,颇有森森之意。桌上放着一具瑶琴,一管洞箫。
  “绿竹前辈,”坐定以后,我从怀中取出笑傲江湖的曲谱:“这是曲洋前辈临终前托晚辈带给前辈的曲谱,请前辈收下。”

  听我说起曲洋,向问天和绿竹翁对望了一眼,一旁的曲非烟眼圈早已红了。绿竹翁伸手接过曲谱,向问天却向我道:“小兄弟,曲左使的事向某也略有所闻,不过实情到底如何,却是不甚清楚。还请小兄弟你见告。”

  “这个……”我迟疑地向曲非烟看了一眼,却见她强颜一笑:“云哥哥你讲吧,我没事的。”

  既然曲非烟都这么说了,我便也不再隐瞒,将曲洋和刘正风的事原原本本道了出来。其实事情原本并不复杂,我又恐触动曲非烟的心事,不过一炷香时分,便已讲完。

  ………………> 失去《笑傲江湖》曲谱

  “凌兄弟,你不负曲左使所托,将非非和曲谱送到洛阳,足见守信。向某今日定要好好与你痛饮一场!”向问天话音刚落,绿竹翁已提着两只酒坛走了进来,笑道:“向右使,你惦了两年的潞州珍珠烧,这回总算可以一了心愿了。”

  “哈哈!”向问天大笑着从绿竹翁手中接过一只酒坛,我也顺手接过另一只。不料这酒坛看来不起眼,分量却大是不轻,我漫不经心地随手一提,只觉手上一沉,酒坛几乎脱手。

  “糗大了!”我心中刚闪过这个念头,陡然察觉一股柔和力道在坛底一托,我顺势将酒坛提到了桌上。定睛看时,却见绿竹翁对我微微一笑:“酒不醉人人自醉,公子可要小心了。”

  我脸上一红:“多谢竹翁。”向问天早已摆下三只大碗,拍开另一坛酒的泥封,将碗一一斟满,爽朗一笑:“先干为敬!”仰头将自己那碗酒喝了个底朝天。待绿竹翁也将一碗酒喝完,向问天把最后一只装满酒的大碗向我一推:“凌兄弟,该你了。”

  看着这只满得快要溢出来的大碗,我不禁咽了口唾沫,干笑一声,这……真的非喝不可吗?还没等我想好,一直在旁默默不语的曲非烟居然抢过摆在我面前的酒碗,一饮而尽。

  “非非,你干什么!”我大吃一惊,抢上前扶住她:“女孩子家学人家喝什么酒?”

  “我……我还要喝……”曲非烟一句话还没说完,身子一歪,已倒在我怀里,闭上了眼睛。我不禁一呆,绿竹翁已苦笑道:“这珍珠烧酒性甚烈,非非她怕是醉了。凌公子你先送她回房休息罢。”说着为我指明客房路径。我道了声谢,认命地抱起喝醉的曲非烟向绿竹翁所指的房间走去。

  “这小丫头也真是的,明明不会喝酒还逞什么强……”我替曲非烟除去鞋袜,盖上被子,望着她因酒醉而酡红的双颊,不觉会心一笑。

  “爷爷,不要丢下非非,不要……”刚刚转身待要出门,却听到曲非烟梦呓似的声音,我不由一怔。回头看时,见她眉头微微皱起,额上沁出一层细密汗珠,嘴里不断喃喃念着。我爱怜之心油然而生,缓缓在床边坐下,伸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柔声道:“非非,不要怕,云哥哥在这里陪着你,不要怕,好好睡吧。”

  许是听到了我的声音,又或握住了我的手,觉得有了倚靠,曲非烟握着我的手紧了紧,嘴里的声音却渐渐低了下去。我一边小心擦去她额上的汗珠,一边想着今天巷中发生的事。

  “向问天出手试我,决非如他所说只是一时手痒。他故意让我抓住手腕,定是听说我会吸星大法……嘿!他对任我行可是忠心得紧哪!”至于是谁传出这般谣言,除了那位恨我入骨的青城掌门外再无旁人。不过曲洋既能识出我使的不是吸星大法,向问天想必亦已心中有数,知道我与任我行无关。再请我喝酒,应该没有什么恶意。不过日月神教中人行事终不可以常理揣度,曲洋所托之事既已完成,我还是明日一早便即离开为妙。

  想到这里,曲非烟的手已渐渐松开,显已睡熟。我轻轻抽出手来,再将被子掖了一掖,缓步走出。在竹林中站了片刻,估摸着两人的酒也喝得差不多了,我举步向先前那间竹舍走去。

  离竹舍大概还有几丈距离,我隐隐听得向问天似乎在说什么“名人字画”“棋谱”之类的字眼。我心中一凛,再走近几步,这次听得更加分明,向问天说到了“广陵散”。

  “难道向问天已经知道任我行被关在梅庄?”我心中暗想,不禁记起那几件我用一只翡翠马换来的书画棋谱。既然如此,倒不妨做个顺水人情……想到这里,我加快几步走进了屋子。

  “凌兄弟,怎么这么久才回来?罚酒罚酒!”向问天端起一只装满的酒碗,不容分说地塞到我手里。我心中叫苦连天,却也只得硬起头皮灌了下去。

  好辣!这是我脑中的唯一印象。然而不待我清醒过来,向问天的第二只碗又放到了我手中。我欲哭无泪,只得再仰头喝干。

  说也奇怪,第一碗酒饮下去只觉从喉咙到五脏六腑都似火烧一般辣辣的好不难受,但喝了第二碗,便觉这酒口感圆润,回味清冽甘美,果然不负“珍珠烧”三字,不禁大声喝彩:“好酒!”(汗,阿草实在不擅长写酒,各位包涵啊)不待向问天催促,自行搬过酒坛将碗斟满,咕嘟咕嘟大口吞下。向问天见我喝得豪爽,喝一声:“好!”也端起碗来一饮而尽。

  三碗酒下肚,我已醺醺然大有醉意,总算还记得适才所想之事,强运内力压住酒意,朝向问天笑道:“向前辈,晚辈最近手头吃紧,有几件名家字画想要脱手,换些零花,不知前辈肯否给个方便?”

  向问天一怔,随即哈哈大笑:“凌兄弟见外了,钱财乃身外之物,尽管拿去花便是!”右手一扬,两张银票飞到我面前,缓缓落下,每一张都是千两面值。

  “向前辈可是看我不起?凌云虽只是个无名小卒,却非厚颜乞讨之人!”我双眉一轩,佯作动怒,忿忿地打开包裹,将《呕血谱》《率意帖》和《溪山行旅图》取了出来,放在桌上:

  “这几件东西,只怕还值得二千两罢?”

  向问天见了这三件棋谱书画,目中登时精光暴射。虽然一瞬即逝,却没逃过我的眼睛。

  “是向某失言,凌兄弟莫怪!”向问天拍着我的肩膀,笑道:“也别叫我什么前辈了,若不嫌弃,唤我一声向大哥便是。做哥哥的给你赔罪,来,咱们再喝!”说着举碗向我示意。

  “干!”我毫不示弱,而绿竹翁只是在一边微笑,并不加入。我和向问天也不理睬,自顾自地相对痛饮。过不多时,两只偌大酒坛已经见了底。

  ………………> 失去《呕血谱》•《率意帖》•《溪山行旅图》

  “凌……凌兄弟,你今后有何打算?”向问天端着半碗残酒,斜靠在桌上笑着问我,吐字含糊不清,醉态可掬。

  我更是已经躺在地上与酒坛为伴,听到向问天的问话,却陡然坐起,双眼通红,切齿道:“有何打算?自然是寻访明师,苦练三年,再去找余矮子报杀师灭门之仇!”

  “既有报仇之心,凌兄弟可肯加入我神教?”向问天的声音恍似惊雷,重重敲在我头顶:“入我神教,即为兄弟。青城不过跳梁小丑,凌兄弟你满门血仇,指日可报!”

  “加入……日月神教?”我混乱无比的脑中好不容易理出一点头绪,不禁默然。半晌,终于缓缓道:“向兄好意,在下心领。但……恕难从命!”

  “想不到凌兄弟也执着于世俗正邪之分,也罢,算向某看错了人!”向问天的声音中已然隐含怒意,我却不可抑制地爆发出一阵狂笑:“正邪?哈哈!正邪?!什么是正?何者为邪?青城屠我福威镖局满门是正是邪,嵩山杀尽刘正风一家老小是正是邪?所谓名门正派竟无一言相责,正道既然如此,我凌云又何惧为邪!”

  我蓦地转头,望着向问天,一字一句,沉声道:“若我只是孑然一身,必不负向大哥美意,然,我师父独生爱子林平之,却是华山弟子。日月神教与五岳剑派不共戴天,我若入教,更坐实余沧海之言,衡山刘正风与贵教曲左使前车,即是我与平之后辙……”

  说到这里,我猛然起身,抽出白虹剑,剑随身舞,也不管已然夜深,放声高歌:

  “食檗不易食梅难,檗能苦兮梅能酸。

  未如生别之为难,苦在心兮酸在肝。

  晨鸡载鸣残月没,征马重嘶行人出。

  回看骨肉哭一声,梅酸檗苦甘如蜜。

  黄河水白黄云秋,行人河边相对愁。

  天寒野旷何处宿,棠梨叶战风飕飕。

  生离别,生离别,忧从中来无断绝。

  忧积心劳血气衰,未年三十生白发。

  ……”

  曲毕,舞停,我夺过向问天手中残酒,一口喝干,背转身来,目中,却有泪悄然掉落。

  果然,愁是良伴,酒是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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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男儿正侠少  二十一 摩天居士

  “凌兄弟,你果真不打算等非非醒来见上一面么?”清早醒来,因为宿醉感觉有些头疼,还好绿竹翁早备下了醒酒汤,两碗汤下肚,登时清爽了不少。曲非烟却兀自沉睡未醒。我不欲惊醒了她,取了包袱和剑以及绿竹翁送的一葫芦酒,便打算离开。向问天见我不向曲非烟告别,微感诧异,是以出口相询。
  听了向问天的话,我淡淡一笑:“总归是要走的,这一面见是不见,本没多大区别。见了徒增伤感,倒不如不见的好。”说着朝两人一拱手:“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两人见我心意已决,也不再强留,抱拳为别。

  我辞了两人,便按那白马寺老僧指示,向摩天崖行去。洛阳至开封一路行去甚是便利,自开封以南,却是一通好走。在崇山峻岭中行了十余日,走了不少冤枉路,直到十九日上,才来到一座笔直的山峰下。

  “这里应该便是摩天崖了罢?”看着从山峰上垂下的一根铁链,我自言自语道。抬起头看看这座自山腰便隐没在云雾中的山峰,我不禁心中发毛。我的轻功指数虽然不差,不过是仰仗着凌波微步的神妙,然而真正的轻功法门如腾挪纵跃飞檐走壁之类我却是一窍不通,这山峰岩壁之上光秃秃的,并无草木等可资着手之处,光靠一根铁链,凭我的身手是否能够攀得上去,实在大有疑问。

  “管它的!”想起自己在林震南夫妇面前立下的誓言,我咬了咬牙,拔下腰中葫芦的塞子,仰首灌了一大口——绿竹翁送的好酒早已喝完,这是在附近市镇上胡乱打的白酒——,借着酒劲壮胆,我伸手挽住铁链,纵身奋力向上攀去。

  “费尽千辛万苦,我终于爬上来了……”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我一个翻身蹿上崖顶,立刻四仰八叉地躺倒在地,喘气不止。全身上下几乎没一个地方不是又酸又疼,双臂更仿佛全然不是自己的了。身周云雾缭绕,恍若身处云端之间,朝峰下一望,更觉心悸。

  刚喘得两口气,猛听一声怒喝:“哪来的野小子,竟敢擅闯我摩天崖?”本能地感觉到有危险迫近,我一个激灵弹了起来,狼狈不堪地朝前扑出,堪堪躲过了足以将我打落崖下的一掌。

  “且慢动手!摩天居士,你看这是何物?”不及看清对手面目,我忙不迭地亮出了玄铁令。住在摩天崖又有一身高明武功,不是谢烟客却是谁?趁早将这道护身符取出,否则学武不成反丢掉一条小命,那可是划不来之极了。

  果然那人一见我手中的玄铁令,怔了一怔,便即停手。我暗暗抹了一把冷汗,回头看去。只见那人青袍短须,约莫五十来岁年纪,容貌清癯,脸上隐隐有一层青气,武功指数竟然还胜过向问天,达到630余点。

  “小子,这玄铁令是谁给你的?你又如何得知我这摩天崖的所在?”这两句话一问,便等于自承是谢烟客了。想到还要求他教我武功,我自然不敢欺瞒,当下老老实实把在白马寺中遇见那老和尚的经过讲了一遍。

  “原来是玄难那老和尚……也罢,老夫当初欠了他一个人情,他既将这枚玄铁令交了给你,自有他的用意。小子,你有什么为难之事,想要拜托老夫去办的?”

  “原来那老和尚是嵩山少林寺中除了方丈玄慈以外武功最高的‘悲痛苦难’四大禅师之一,还好他没打算自己收我为徒,否则跟他回去少林寺,成天价吃斋念佛,怎一个惨字了得……”我脑中胡思乱想,于谢烟客的问话竟未留神。

  “小子,你到底说是不说!”谢烟客连问几声不得回音,焦躁起来,伸手在身旁一块大石上重重一拍,怒声喝道。

  “啊?”我脸上被飞溅的石屑击中,隐隐生疼,这才回过神来。眼见谢烟客发怒,生恐他怫然之下拂袖而去,心中一急,登时冲口而出:“我要跟你学武功!”

  “哦?”谢烟客闻言上下打量了我几眼,脸上神色极是古怪:“你想拜老夫为师?”

  “我只跟你学武功,可没想拜你为师。”说起“拜师”,我不由又想起了林震南,胸口蓦地一酸,朗声说道:“我早已有师在先,决不能再认他人为师。”

  “你有师在先?”谢烟客似乎来了兴趣:“倒要请教尊师是何方高人?”言语似乎有礼,然而任谁也能从他唇边的冷笑以及不屑的目光看出其中的讥讽之意。

  “先师福州福威镖局总镖头,姓林名讳上震下南的便是!”我挺起了胸膛,毫不示弱地与谢烟客对视。谢烟客听得林震南之名,初时一阵错愕,片刻,突然哈哈大笑起来:“我道是谁,原来是那个连自家祖传武艺也没练得到家,徒然连累镖局满门被青城派屠尽的林震南,哈哈,哈哈!”

  “谢先生请自重!”我冷冷的声音响起,同时白虹剑的剑尖也已指向谢烟客:“阁下武功盖世,自然看不上我福威镖局的粗浅功夫。然而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敢问阁下比起当年远图祖师爷,却是谁高谁低?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但教我凌云有一口气在,先师清名,决不容他人诋毁!”

  类似的话,我曾经跟黄药师说过。然而当时只是随口搪塞,此时此刻,我却是真的义愤满胸,只觉谢烟客若是再行出言嘲骂林震南,便是舍了性命不要,也要跟他拼了。

  谢烟客见我神情冰冷,止了笑声,语调中却仍然不乏嘲讽:“小子,就凭你这点微末道行,也伤得了谢某?”

  “玄铁令主曾立下誓言,决不以一指之力加于将玄铁令交在他手中之人。小子拼着只攻不守,纵然不敌,却也未必不能伤了谢先生。”

  谢烟客眉头一挑,提掌作势欲劈,厉声道:“你便不怕谢某盛怒之下,不理誓言,先将你毙于掌下么?”

  我望了他一眼,淡淡道:“倘若摩天居士竟是如此不讲信义之徒,在下只好怨自己无识人之明,便将一条性命送在阁下手上,也算咎由自取,须怪不得他人。”

  谢烟客愣了一愣,看向我的目光逐渐变得复杂难明。我怒气渐消,心中也后怕起来。谁知这个世界的谢烟客是否如原作所写,亟重信义。不过事到如今,也只得硬着头皮赌上一赌了。

  半晌,谢烟客忽地将两块大石踢到我脚下。我愕然抬头,不明其意。

  “把这两块石头系在脚上,下崖去买十斤大米,再上来找我。”谢烟客说得轻描淡写,我却几乎跳了起来。刚刚我空身上崖还累得半死,现在居然让我绑着两块大石头下崖去帮他买米?难道这老不死的碍于誓言不便对我出手,就想出这个让我要么摔死要么累死的办法来想让我知难而退么?

  我还在愤愤不平,谢烟客却毫不理睬地自管自念出一大篇口诀来。我听得分明,知是一套轻功身法的口诀,顾不得再行怨怼,连忙跟着记诵。谢烟客念得极快,他已念完,我却还只记得三四成,但暗中试着调息运气,已觉得身子轻松不少,同时双臂也渐渐回复灵活,不由得又惊又喜。

  谢烟客念完口诀,转身便走。我知他已同意教我武功,急忙叫道:“前辈,晚辈这就下崖。敢问这套身法叫什么名字?”

  “摩天游!”谢烟客头也不回,甩出这几个字,身形已在数丈之外。

  “摩天游……”我咀嚼着这几个字,再看看脚下的两块石头,嘴角不禁泛起一丝苦笑。认命地绑上石头,开始了我在摩天崖的地狱训练生涯。

  ………………> 学会轻功 摩天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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