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略黄昏雨】 第六章 四面山的贵人
冬无严寒、夏无酷暑、山高谷深、奇特异石、瀑布成群、湖泊溪流亦多的四面山上,听说最近要来一位贵人,这人是当今皇上身边红人,更是皇亲国戚!
四面山庄主司空见冷,夫人舞新衣,‘冷氏四剑’冷周荣、冷无言、冷不恶、冷不善早已在响水滩上摆下仪式,准备迎接贵人!
远远就见瀑布边上,一顶彼着白色绒布的轿子,由八个带刀待卫抬着,步履轻快,轿子行势甚速,但说停就停,丝毫未有震动,从瀑布边上下来,也未见贱上一滴水。
司空见冷虽知来的是一位贵人,但却也不知究竟是那位大官,如今见了这抬轿的八位带刀待卫,心中疑虑,难道是他!
轿子停下,两人连分左右把轿帘拉开。
司空见冷低首,微扬眼角,吓了一跳,左边那人竟是‘铁树开花,指掌双绝’‘落凤爪’的张烈心,右边的竟是‘无指掌’张铁树。难道来的真的他!司空见冷微一抬首,就对上了那双集万种风情于一目的眼睛,那人正在看他,一身浅黄色的采衣,眉清得像羽毛浸在水里,让人还以为是从画中走出了这么一个人来,那人双眉微微一扬,扬眉间更增一份英气。司空见冷双手一颤,“‘无剑神剑’雷媚!来的真是小侯爷!”
轿帘拉开,帘子轻柔华美,帘子一掀,那背剑的、身着浅黄色彩衣的、八名侍卫、两名提帘的,脸上都现出了必恭必敬的神情。
车里一个人先行探出头来,然後才下了轿子。
车中人身分无疑十分尊贵!
这人样于十分俊朗,浓眉里日,脸若冠王,衣着却十分随便,神态间自具一种贵气。
司空见冷忙忙上前,才辑于地,悲天喜地的叫出一声来:“小侯爷!”
方应看轻抚微髯,目含笑意:“司空庄主!好!”
“呵!!承蒙侯爷厚爱!”司公见冷如受宠若惊,连连道好!又忙着为小侯爷介绍:“这是贱内,新衣。义子:周荣、无言、不恶、不善。”方应看锐利的眼神扫过众人。寒宣了几句……
“‘冷氏四剑’”方应看淡谈一笑,“这几人剑法不错!”
“嗯~”雷媚拧着一朵杏花,把玩着。
“噢~”奉剑紧紧站在他身后,背上所系是他的‘血河神剑’。
方应看卷起帘子,望了一眼窗外的山、水、林、瀑,竟叹了口气,什么太阳憝落四面山,方应看顿觉荒缪,就因为那昏君的一个梦,就要他千里迢迢的来到这里,寻什么太阳。
“太阳真会掉嘛?”小侯爷谈谈问。
夜深!人静,林都湖上,隐隐可见一处发着暗光,里面的人还未歇息,但屋内很静,耳边只有寒风的呼呼声。
方应看轻抚刀身,手指抚过刀口,刀身发着寒气,手指突的停了下来。“冰魄忘情刀!”相传,冰魄忘情刀乃天下奇寒之阴气冻结天下冤魂而成形,中刀者忘情。“中刀忘情,真能忘情么!”停在刀口的双指突微一用力,凄艳的鲜血马
上流了出来,滴在本已白得透明的刀上,更加显得凄红!
小侯爷静静看着鲜血从指间流出,再滴在刀身上,冻做一颗颗凄红的明珠,
窗外吹进一缕寒风,夹带着淡淡香气,激起他那纯白的衣袂,小侯爷眉毛一扬,似有些不悦。
“咯~”的一声,屋外惊起声声响,方应看眉梢一振,“波~”电光火石的刹那,骈指一屈一弹,一缕指风疾射而出,白影一晃间人也跟了出去,抬起一技被凌迟般击断的技条,小侯爷若有所思的望向前方,向前行去!行至一处洞口,方应看竟觉得头有些迷糊,洞口冒着白气,一股溪流缓缓从洞口流出,小侯爷疑惑的看了半晌,洞口竟亮起些红光,一小船划了出来,划船人是位妙龄的少女,清水脸蛋,巧笑情连,一身单溥的白衣,让人不住怜惜,白衣少女手提一灯笼,行至小侯爷身前,微一欠身、行礼:“公子可是方小侯爷!”。
小侯爷观察似的看看她的神色,寂静半响,点了点头。
白衣女子微微一笑,柔声道:“仙子有请侯爷进洞一见!”
“仙子!”方应看目光起疑,接问道“这那里?”伸手抚了抚额角,不知何时头竟感有些沉!
“仙女洞!”白衣女子轻笑!
“仙女洞!”方应看一愕!
小船沿着石壁,缓缓划进洞口,四周的白气,让人分不清是梦是实,小船行得几里,洞口也越见觉趟,石壁间挂满了白锻!轻舞在空中!“叮~~”一声音律煞起,空中飞下四名白衣少女,真忧如仙女下凡,挥动长袖,动作优雅,繁华,舞出一个个让人动容的舞姿。
方应看抚着额角,左手却探进怀里,手指触及那寒冷的刀身,似清醒了些。
“有请仙子!”背后的少女突脆声道,子音刚了,空中飘下些花瓣,香味更浓,一紫衣女子从远处飘来,真如仙女散花!
“你是仙子?”方应看望定紫衣女子,目含笑意。
“是!”紫衣女子微笑,忧如春风吹过湖面,荡起些涟绮,
紫色的云肩,内里相镶着白色的锦锻,紫色是很美的一种颜色,尤其在衬有白色肌肤,有一对漂亮柳眉的女子身上,她的肤色很白,耳坠子很晶,头发长、细、黑而亮,样子更美,让人从动容一直到动心,忍不住想触及!方应盾缓缓伸出右手,刚要触及那美好的肌肤,紫衣女子却一挥长袖,掠起丝香风,飘出了几里。
方应看一顿!眉尾间邹了一邹,竟感有些控制不住自已的举动,复又探手靠近额边,揉了一揉,心中却是发闷,脑里更是一遍空白……
【商略黄昏雨】 第七章 是梦、不是梦
太阳升起,鸟鸣此起彼伏,夕阳斜照下,花儿更显妖艳,长阑子里站满了十几人,大家静静站着,谁也不敢发出一丝声响,都怕惊响了屋里的人,屋内还是没有动静,大家开始有些发急,小侯爷一向习惯早起,而今……抬首望了望顶上火红的太阳,众人都忍不住叹出口气,类似的情形还真未发生过。
大家都久久站着,谁也不敢上前敲门,屋内发生了什么事?小侯爷是否有危险?小侯在不在屋里?
正在大家疑惑时,房门被人由内向外推开,一个一袭白衣片尘不染的公子站在门前:“你们都来了!”环视众人后,那公子望了望天,见着火红的太阳发着灿烂的光圈,眉间一邹,“我在屋里!”众人俱是一怔,不知他何来此言,小侯爷又揉了揉额角,精神显是不怎的好,淡淡说出一句:“难道是梦?”众人更觉迷糊。
方应看揉着额角,沉静半响,突道:“司空庄主!”
一人马上从后面跟上前来,恭敬道:“小侯爷!”
方应看只看了一眼,心中疑惑,问道:“四面山上可有一处仙女洞?”
“有!有!”司空见冷连连点头,话音却是一转:“只不过……”
“说!”方应看略显不耐,扬眉道。
“是!”司空见冷接道:“只不过仙女洞四季障气朦胧,含有一种叫着‘七液断肠香’的毒气,以久无人往!”
“久无人往!真的是梦!”方应看眉间一暗,疑云更甚“带我去仙女洞!”突道。
“是!”司空见冷能混到这个地步,当然也有得一套,他的套路就是大官说什么他就做什么,无论多荒谬的事,只要大人吩咐,他就做,只管做,不问为什么!
众人走过‘十里一线天’,绕过‘三倒拐瀑布’,行过‘大窝铺’,终于来到了仙女洞,果如司空见冷所说,还未及洞口,就白雾四起,夹杂着令人窒息的香气,方应看望着洞口,静静注视着溪水从洞口流出,看着洞顶上的三个豪头大字‘仙女洞’心中更增疑然,突的拆下一根技干,投进洞口,飞身而去,白色绒鞋踏在技干上,竟未沾上半滴水,技干迅速向洞口滑进。
“侯爷!”奉剑一惊,依样画芦,马上跟了上去。
‘八大刀王’、‘落凤爪’、‘无指掌’、雷媚等人均是在一怔之间,也跟了进去。
方应看又揉了揉额角,洞内居然什么东西也没有,难道真是梦?
雷媚纤指爬上他的衣角,突的叹出口气:“这不像你!”
“什么?”方应看一愕!
“出什么事了嘛?”雷媚眨了眨一双柔情似水的大眼,问道。
“哦!”方应看似是不明白。
“你今天精神不太好!”雷媚幽幽道:“今天你一人冲进洞里,让人担心死了!”
“担心!是嘛?”方应看怪异的一笑,起身行至窗前,步伐却是一怔,似是若有所思,然后竟突的从窗口飞了出去,雷媚马上掠起,随影而至,只见小侯爷出神的望着眼前的杏树,手指抚过一处不知被什凌俐的东西击断的技口,喃喃道:“不是梦!”
仙女洞,出了什么事?侯爷怎会失常?奉剑走过一蓬花众,脑里竟是问号.“咳!”一声轻嗽,奉剑马上飞起,施展‘峰奇十式’,用了七种身法,却都被那人挡了回去。
“虚~~是我!”那人急道,只见一个手握胡芦,灰布衣衫上补了好大一片黑布,两眼朦胧,满脸沧桑的人叫道。
“追命!”此惊非同小可,奉剑差点叫出声来,若不是那及时掩上他双唇的大手,他真的叫了出来,那手上散发着浓烈的酒气,冲上鼻头,“啪~”一声脆响,追命结结实实的挨了一巴掌,“你干嘛打我!”追命不明所以。“我打的就是你!”奉剑吒道。面额泛红。“我只是怕你叫出声来,你……”追命把手伸向背后,在衣服上揉了揉.
“你怎会在这里?”奉剑脸色一寒,退了一步,问道。
“我办案!”追命笑嘻嘻的上前一步。
“办案?”奉剑疑道,又退了一步。
“我追辑刺杀霍老爷子一家四十九口的暮后凶手!”追命正色道,又上前一步。
“凶手在四面山!”奉剑一惊,再退一步。
“据我所知,如此!”追命把开胡塞,喝了一口酒后才缓缓道,这次却是没有上前,因为他看见后面的是悬崖,如果他在退的话,肯定会掉下去。
“有个问题我一直想问你!”奉剑眉头一邹,眼中闪过一些顽皮。
追命马上把胡芦系在了腰上,复又把手弄在衣上擦了擦,把身子也站直了,才道:“你问吧!”
奉剑见他那认真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来。
追命呆住了,虽然他的笑并不十分美艳,好看。却很甜,一直甜到了心底。
“你的胡芦一直喝不完么?”奉剑笑道。
“这~~”这问题他确实很少遇见,一时也不知怎答一去。
“你是说侯爷昨晚去过仙女洞!”奉剑惊道,手上的石头也掉进了水底。
“是!可惜!”追命叹道:“昨晚雾气太盛,毒障太浓,我没能进去。”说着还咳嗽了几声,追命斜依在石傍,默默注视着他,那种感觉越来越浓烈,我怎能喜欢他呢?追命暗然,咕噜~~咕噜~~朝嘴里猛灌了几口烈酒。
"追命!你怎么了?”奉剑攀上沿石,坐在了追命身傍,他见追命身躯不易觉察的颤了颤,垂首看向追命关心问道————于是他看到了他!
“我!”追命抬首————于是他也看到了他!这一蹩间,两人眼里都闪过些微妙!
追命垂首,奉剑突的抬首望向天。
这一垂一抬却让人感到那么的默契!
“咕!”追命喝下口酒,突的诗兴陡发,当下长吟“蝉噪林愈静,鸟鸣山更幽!”吟得也甚为慨然自得。
“好句!好句!”奉剑拍手赞道。
“什么?”追命一怔,突的扬头,向嘴里灌下几口酒来,他现在激动,竟然会有人为他吟的句子赞彩!
嘴里却淡淡道:“谢谢!!”
“不谢!”奉剑笑道,他的笑很特别,先是眼睛笑做了一条缝,嘴角才牵起一个弧形,然后全身都似笑了起来。
“你……”语音顿了顿,追命长长叹出口气来。
“什么?”奉剑收起笑容,凝视追命,清亮的眼睛一眨不眨。
“你能不能不要看着我笑……”追命的声音很低,很沉。
“为什么?”奉剑惊道。
追命尴尬的搓了搓拳头,脸上泛起红晕。“我怕……”语音一顿!
“怕什么?”奉剑又问!
“我怕我说出来,你就跑了!”追命涩声说出!
“怎会呢?”奉剑又是一笑:“我不跑!”少年时的人总是好奇,追命越是不说,他越想知道。
“因为……”追命把开胡塞,狠狠灌了几口,才坦然说道:“我怕我会喜欢你……”后面已听不清他在低语些什么了!
“烘!”的一声,奉剑脑里像炸开一朵蝴蝶花,脑里一片空白,心口还发闷,好久才恢复过来,一闪身,人便不见了踪影。
追命静静依在石傍,看着她越来越小的身影,最后终于化作一个黑点,消失。
追命平静的喝下一口酒,第一次觉得酒是这么淡而无味,继又长长叹出口气,说出来了,总还是比阖在心底,一个人挣所强些,追命淡淡一笑,笑得略显苦涩。
奉剑猛的起身,忧虑了下,还是飞跃而去,他想不到会这样,也想不通当追命说出喜欢时,心中竟明明还有那么点的喜欢!他想一个人静静,没头没脑的撞进屋里,却撞进一个宽敞、温暖的怀里。
他冲势甚猛,撞在那人身上,却如陷入泥低,力道,化为了虚无!“你跑这么急”那人淡淡问“干什么?”淡淡的语音中,略带四分冷,却未推开他。
奉剑一听声音,碰刺般的急闪而开,“我……”心中一惊慌,竟说不出话来,只把手在半空当中摆了摆,本已通红的脸更是红到了耳根。
“你红脸做甚?”方应看挑眉,略带不悦的问。
奉剑这才觉面额发烫,把冰冷的双手在脸上撑撑。
“呵~~”一声轻笑,雷媚走了上来,纤手轻轻触过奉剑面额,奉剑一惊间,脸色煞变,右手一折,以雷电之势,速雷不及耳的拆了上去,电光火石间,两人已拆了十招,各退一步。
雷媚一扶额前秀发,脸泛笑意:“有时,我还真觉你可爱!”奉剑怒视雷媚,目光如刀。
方应看双眉一邹,凌厉的目光一一扫过两人。“媚儿!”
雷媚心有不原的移开纤手,面色却显为复杂。
“你刚才在做什么?”淡淡的语气却令让人生惧,方应看眉间泛过一丝狠色 ,“我不希望有第二次!”声音轻,带得有些飘浮,寒!
“侯爷!”一人很有礼貌的步了进来,步子很缓,头也垂得很低,低垂的头还偷偷瞟了瞟雷媚,然后窥了一下奉剑!
奉剑只瞧了一眼那人,便知来的是蔡小头!
雷媚扬眉,来的是蔡小头,但她却觉今天的蔡小头与往些有些不同,究竟那点不一样,一时她也说不上来。
“说!”平静的语音中略带几分疲倦,方应看淡然道,眼神宁静而安详!
“探子来报,有不明黑衣人出现!”蔡小头道。
“来的还可真快!”方应看冷笑,眼底间闪过雪亮的光,一字一字咬出:“跟——我——斗——”唇角忽的有了笑意:“你们按排下去!”
“是!”蔡小头抬首,白袍垂发,襟袖飘摇,带着凛冽冷傲的气质,他还是他!蔡小头垂首,想到多年以前的一见,眼角不自觉的泛起一丝恨意,绕过一处屋梁,许久……一丝笑浮上嘴角:“我会好好替你部属的!”年轻又苍老的声音,带着一丝轻快的恶毒,
山的那边,一个烟雾迷蒙的洞子里,一个黑暗的角落,有一个人在挣扎,他是怎的被弄进了这里,想破了头也想不明白。
[ 本帖最后由 唐仇 于 2006-12-21 01:19 编辑 ]